烟花易冷泪微凉(95)
“是我,琉朱。”
楚夕涵听罢只穿上一件外衣,打开门一看,只见琉朱满脸通红,不停喘着气,鬓间还有些许薄汗,看样子是一路急跑过来的。
“琉朱?大半夜的你还不睡觉,跑来找我作甚?”她又开出一扇门,侧身准备迎她进屋。
不料琉朱却是一把拉起她的手往外走,话里是掩不住的兴奋,“你跟我来!”
还没等她反应,琉朱已经带她穿过几条小道,面对她满脸的疑惑,琉朱只是笑笑不语。
终于,在转过几个山头后,她们便在后院的假山后停下,待楚夕涵看清眼前的景象时,竟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眼前的草地上一张木桌,上面简单地摆放着几盘水果和果品,前头的香炉正徐徐地燃着香烟,在清冷的夜景里平添几分神秘的色彩。
“你这是做什么?”她回头望向琉朱。
“结拜呀,”她看着楚夕涵的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本来一早就想准备来着,可谁知被福伯叫去采购药材,这才会这么晚,不过幸得没有误了时辰…”
听闻楚夕涵蓦地一怔,直愣愣地看着她,心中有种无名的情绪在翻滚着。直到被她牵至案前,跳跃的烛火晃得她眼睛刺痛,下意识地抽回手。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沈月的事还历历在目,她对她所做的事一如当初她刺给她的那把弯刀,一直狠狠地給她心口无数刀,伤痕累累,永不结痂。
那种痛也在提醒着她,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认真你就输了!
琉朱原本笑意盈盈的脸渐渐淡去,她拉回楚夕涵的手,眸色沉下,“夕涵姐姐,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不要沉浸在回忆里。我不知道沈月究竟和你发生了什么,她是欺骗了你,但不代表所有人都在欺骗你呀!琉朱从小就糟哥嫂抛弃,可我还有福伯真心对待的啊,你为何不能打开心结,试着去相信别人,总会有人是真心待你的。”
末了,她深深看着她的眼睛,启唇道:“在这里,你不是一个人!”
天空,一片云朵掩住了月儿那秀丽的面容,月儿把清辉从云朵的周边映射出来,仿佛在四周镶成了一个灿烂的光环,光环托着云朵从月亮那秀美的面庞上轻轻拂过,一阵夜风拂过,在楚夕涵的心湖荡起道道涟漪。
“在这里,你不是一个人!”四周寂静,把这句话衬得更为突兀,楚夕涵眼中闪过一丝神采,随即便起了一层薄雾。
“夕涵姐姐,你别哭啊…”见到楚夕涵的眼泪开始像断线的珍珠流个不停,琉朱慌乱地掏出手帕替她擦拭,安慰着,有些愧疚地说:“对不起呀夕涵姐姐,是我说话太重了,你,你别哭了…”
楚夕涵回握住她的手,心中一阵酸楚,又有一滴清泪落下,“你说得没错,这世间也不全是欺骗,是我错了,我在自己的心上加了一把锁,伤了别人同时也伤了自己!今晚我要谢谢你,你让我知道,其实我还有人关心我,我还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说着,她拥抱着琉朱,刚才沉闷的心情一扫而光,随即,她拉着琉朱便在案前跪下。
“夕涵姐姐你…”琉朱一时惊讶得想扶起她。
“是你说的,我要相信,眼前有这么一份来之不易的友情我可要珍惜,你说是不是?”她冲着她一笑,脸上还有未干的泪水,在月光照耀下微微闪亮。
琉朱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心情异常激动,提起裙摆也跟着跪在她身旁。
楚夕涵回头,两人默契地相视一笑,拿起香烟举到跟前:“我,楚夕涵,愿与沉琉朱结为姐妹,从此死生相托,祸福相依,吉凶相救,患难与共,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信弃义,天人共戮!”
“我,沉琉朱,愿与楚夕涵结为姐妹,从此死生相托,祸福相依,吉凶相救,患难与共,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信弃义,天人共戮!”
语毕,两人一同将香烟插入香炉里,起身牵手相看。
“今后你我便是姐妹,谁要是欺负你你可得告诉我,我现在是姐姐了!”说着,楚夕涵得意得拍着胸脯保证。
看着楚夕涵恢复到以前充满活力的样子,琉朱心中舒坦,掩嘴笑道:“知道了知道了。他哪敢欺负我呢…”
楚夕涵正想问她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却听得案前有着奇怪的声响,和琉朱使个眼劲,轻手轻脚地寻找发声源。
最终,两人将目标都落在一个果盘里,听着里头传出越来越大的声响,楚夕涵想也没想立马拿走几个果品,瞬间,一只肥墩墩的白猫显现在眼前。
“Hello!”苦娃嘴里塞着几块果品,两腮鼓鼓的,一双大眼睛心虚地四处转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