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星构造计划(155)
小崽子:“你竟然敢质疑我?”
风在耳边唰唰掠过,田可颂步履不停,抬头看着前方那些逐渐亮起来的灯火:“咱们别在这里内讧了好吗?现在不应该赶紧到安全的地方吗?”
小崽子:“你已经安全了。”
田可颂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扑下身子将两只手放在双膝上,感觉肺部都要冒烟了,身后的打斗声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呆呆看着前面的招牌,“是呢,我竟然跑到朱雀大街心悦酒店了。”
竟然得来全不费功夫,不用自己找就到了。
她迅速走进酒店,前台的工作人员百无聊赖地打盹儿,等她上了楼梯,才被“噔噔噔”的声音吵醒,她抬头看见一个白色的影子迅速消失在楼梯转角处。
火昆节期间,有的客人会在晚上外出喝酒,喝到快早上了才回来的,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因此她仍旧耷拉着眼皮,打了个哈欠。
田可颂披着一件白衬衫迅速跑上楼梯,打开门翻出笔记本,在上面写下笔记潦草的字迹。她将今天遇见老者、去了治安署、被人拿着刀追杀的经历详细记录在册。又在结尾处备注:看见旦东的行踪请及时记录,他……
她捏着笔,心想自己专门这么写他,何果会不会察觉异样?应该不会联想到云再身上去吧?
笔在纸上停留的时间长了,浸染出一小块黑色的污迹。田可颂提起笔,在污迹旁边继续写下:他为了保护我让我先走了,我怕他被砍死了,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你见到他的话,请务必在本子上记录下。
说完狗腿地在纸上画了个笑脸,表达自己的诚意。
她双手抱着笔记本躺在自己那张床上,旁边那张床原本是梦琳住的,可是现在她已经只剩意识体,呆在了治安署,她的身体还没有下落。
心里空落落的……
梦琳总归算是安全的。
而云再,他为了保护她离开,竟然赤手空拳对打一个带着长刀的人,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有治安署的人发现打架斗殴吗?或者,幸运或者韶光有没有像往常一样跟在他身后暗中保护呢?
她脱下云再给她那件白衬衣,衣服上沾染了几块黑色的印迹,晕染开来,墨迹一般,想必是在那个地下实验室不小心沾染上的。
她回想起这一次醒来,自己的意识体与何果的身体产生了分离,那时候她以为在做梦,仿佛灵魂出窍般,在一个陌生的空间飘啊飘,自己的意识仿佛一片云一样,在一个陌生的世界游荡,甚至还能和云再产生交流。
那溶液中当时明明还有许多其他意识体,为何自己没有见到其他人呢?田可颂人生中第一次面临这么奇妙的境遇,却有点想不通。
她一个地球人,为何也会像元星人一样,产生这种分离?
难道是老者那些黑色试剂,对自己的意识体起到了什么特殊的作用?
不行,根本睡不着。
这些奇怪的念头在她头脑中不停闪现,一个小时过去,窗外渐渐透出天光,她干脆起身拉开窗帘,在阳台上驻足眺望。
她想,自己醒来的时间距离现在顶多十个小时,而正常人一天睡5到8小时的都是可行的,所以,按照一天24小时来算,她远还没有到需要入眠的时间。
那这样翻来覆去睡不着是在所难免的。
天亮以后,街道边的店铺次第开门,在街上走来走去的人也渐渐多起来。
一个小时前,她只顾着奔跑,压根不知道自己朝着哪里在跑,只顾着闷头逃命,现在却是连跑过那几条街都记不清了。
她对元星人在脑子内构建地图的能力,开始有些向往,如果,自己也有那样的特异功能就好了,此刻还能准确找到打斗的地方。
他们总不至于打到天亮?总不至于打到人来来人往吧?
她匆匆换了身衣服,打电话去前台询问了梦琳给自己付费的情况,到今天是最后一天。也就是说,今天是她住酒店的最后期限。
她收拾好东西离开酒店,身无分文,连早餐都没有钱吃。
她伸手摸了摸有些咕咕作响的肚子,一阵叹气。
茫然走在大街上,身边几个戴着花的年轻女性匆匆而过,她们有说有笑。
“快走,九点新王会在拉憎博物馆公开演讲,再晚点就进不去了。”
“就是,就是。”
新王?
田可颂眼睛一亮:这是不是说明他已经安全了?
她连忙跟着前面的几个女性跑起来。
天上的飞禽在各种盘旋,田可颂跑得气喘吁吁的时候,望着那昂贵的交通工具,心想如果能坐上那个就好了。
可惜,没钱一切都是幻想。
何果的这副身体,基本素质很好,小腿肌肉锻炼得恰当好处,可是现在操控这副身体的人是她田可颂,她实在没有办法与这具具有良好基础的身体同频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