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去吧。”

很快暴雨侵袭，山路变得泥泞。众人推着厚重的棺材艰难的赶到了山神庙。

大部分人的衣服已经全部湿透了。

侍从撑着伞，把石文敬从马车上扶了下来。这处山神庙也没有什么主持，只有过往的旅客来上柱香，因此显得有些破败。

山神庙中，只有一座大殿。大殿上供奉着一座佛像。佛像斑驳不堪，上面挂满了灰尘。

仆从进去，稍微清理了一块地方后，铺上了干净的坐垫。

石文敬到了庙里，向佛像跪拜一番后，就在一旁休息。

屋外狂风暴雨，虽然还是正午，但是天色已经非常黑了。

石二爷站在门口，没有进去。自从知道自己大哥跟自己妻子那档子事，石二爷气的差点写休书。和自己的大哥也差点打了起来。

要不是为了石老夫人，两人早就分家分府，不相往来了。

如今石文敬在里面，石二爷石文见一点也不想进去。

雨越来越大，丝毫没有要停的样子。轰隆隆的雷声，掩盖了马蹄声。

石文敬在庙里有些心神不宁。电闪雷鸣之际，心跳的飞快。

“石秋！”

没有人回应。

“石秋！”石文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气。自己没了官位，连下人都敢偷懒。

可惜，还是没人回应。

石文敬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他站了起来，向屋外望去。看到的景象把他的魂都吓飞了。

自己的弟弟石文见竟然被倒挂在门口的歪脖子树上。双目瞪得圆圆的，一只手被砍落在地上。

地面上鲜红的一片。其他的随从，被杀的躺了一地。

一群身着蓑衣，戴着面具的人，站在门口。

“你……你们是什么人！？”石文敬抖索地问道。

带头那人目光冰冷地注视着石文敬，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石文敬见此，心中慎得慌。

“你们要财，尽管拿去。”

眼前的人，不为所动，眼中带着嘲弄。

“你……你可知道我是谁？若杀了我，朝廷追究起来……”石文敬忍不住出言威胁道。

“你以为还有谁会追究你的死因吗？”低沉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到了石文敬的耳朵里。

“你……你知道我是谁！你到底是何人？”石文敬骇然失色。

“石大人位高权重，自然不会认识我。不过，我却是想了大人整整十年。”男子的声音里带着恨意。

“你们石家早就富可敌国，却不知道收敛，作恶多端这么多年，造了多少杀孽？”

“不知石大人死后下了地狱，会遇到多少人算账？”男子问道。

一道闪电撕裂了黑暗，巨大的雷声在耳畔响起。

“江家村上上下下两百余口，石大人可还记得？”男子也就是江成业问道。

“什……什么江家村？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石文敬记忆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江家村。

“呵呵……石大人果然贵人多忘事。”江成业眼中冷意更甚。自己刻在心中十年的深仇大恨，仇人却根本不记得。

“大梁太安五年，十月十四，梁州虞城清河镇江家村。哦，对了，石大人可还记得石宏？”江成业提醒道。

石文敬听到这个名字，终于想起了眼前这人说的江家村是怎么回事。

“你是江家村人？”石文敬皱着眉头问道。

“不错。”

“那事不能怪我。石宏自作主张，擅自……”石文敬开始狡辩。

江成业冷笑道：“石大人不承认？石宏早就招供。若没有石大人的授意，他也没这个胆子。”

“石宏……他不是五年前就失踪了吗？”石文敬有种不好的预感。

“五年前，我抓到石宏的时候，不过一顿鞭子，便什么都招供了。”江成业说道。

“他这是推卸责任！定然是怕死，才这么说。”石文敬连忙辩解道。

“石宏呢！你叫他来，我敢当面跟他对峙。”

江成业右手按住刀柄，说道：“很可惜，就在昨夜，石宏终于咽气了。石大人是没看见，死前他的腿上已见森森白骨。”

石文敬闻言，脸色苍白，想象着石宏的模样，忍不住想要呕吐起来：“你……你把他杀了……”

“听说石大人算的上石宏的堂叔。下去后，石大人看到自己的堂侄，可以亲自与他对峙。”江成业说道。

扑鼻的血腥味刺激着石文敬，他知道今天自己是难逃一死，不过心中有太多的疑惑——

“明珏，是你杀的吗？”石文敬问道。

“是。”

“石家最近接连出事，也是你在背后捣鬼？”

“石大人觉得呢？”

石文敬终于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这一切，都是他的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