濒危小狗诱捕计划(30)
跟着掉下来还有一把沈煜以前拿来削碳笔的小刀。
白瑾的手指修长却毫无血色,此刻因慌乱而微微蜷曲,手背青筋微微凸起,他低头喃喃道:“不可以,白瑾你到底在做什么……”
他好像做噩梦了,梦到沈煜说他有病,说他肮脏,要他滚远点,然后他就失控去拿了小刀。
沈煜从噩梦中惊醒,额头上是细密的汗珠,睡衣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他单薄的身躯上,锁骨在半透明的睡衣下若隐若现。
他睁眼,眼神中还残留着梦中的恐惧与慌乱,目光直直撞进了白瑾慌乱的眼眸里。
白瑾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几分无措,急切地想要解释:“对不起,我不是……”
“抱我。”沈煜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打断了白瑾的话。
一双桃花眼此刻眼眶微微泛红,像是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眼角还带着未消散的水汽,长长的睫毛也因泪水而微微粘连在一起。
他躺在温暖却此刻显得冰冷的被窝里,像一只受伤后寻求安抚的小猫,朝着白瑾伸出手,手臂微微颤抖着,眼中满是渴望,眼眶也微微泛红。
白瑾愣了一瞬,像是没想到沈煜会有这样的要求,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愧疚,他的嘴角微微勾起,流露出一抹温柔又苦涩的笑意。
随后,他单膝跪在床边,动作轻柔地伸出手,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想去拉沈煜的手腕,试图将他从被窝里拉起来。
沈煜却像是故意作对一般,脸上闪过一丝不满,眉头轻皱,反手紧紧抓住白瑾的手臂。
他用力一拽,白瑾毫无防备,整个人朝着沈煜扑了过去。两人的身体重重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
沈煜近乎失控地紧紧环抱住白瑾,好似要用自己的怀抱为他筑起一道抵御世间所有风雨的壁垒。
他急促地喘着气,腾出一只微微颤抖的手,急切地与白瑾那同样止不住发抖的手交缠,指尖摩挲间,像是在汲取对方的温度。
他们的手腕轻轻触碰,两个人腕间的蝴蝶与木槿花此刻也紧紧贴合在一起,两只久别重逢的生灵,在这无声的交融里诉说着无尽的眷恋与羁绊 。
沈煜抱着他引导似的说:“白瑾,小狗生病的话,主人会心疼,你舍得吗?”
房间里只有床头那盏台灯散发着微弱昏黄的光,灯光像是被黑暗挤压着,在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衬得屋内压抑又孤寂。
窗外,狂风呼啸着拍打着窗户,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这寂静夜里的呜咽。
白瑾眼神空洞迷茫,像是被一层迷雾笼罩,还未从刚刚的混乱中回过神来。
他的脸色惨白得近乎透明,毫无血色的嘴唇微微颤抖,试图开口,却只能发出断断续续、不成句的音节:“我……我……”他的双手下意识地揪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微微蜷曲的手指像是在抓紧最后一丝安全感。
沈煜看着眼前失魂落魄的白瑾,心疼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一只手缓缓抬起,一下又一下,轻柔地拍着白瑾的背,动作小心翼翼,像是稍一用力他就会破碎。
“那我换一种说法,”沈煜的声音轻柔而沙哑,在房间里轻轻回荡,“你生病我会心疼,所以你舍得我心疼吗?”灯光洒在他脸上,勾勒出他消瘦的脸颊和高挺的鼻梁,和对怀里人的疼惜。
这一次,白瑾的目光终于有了焦距,眼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他微微动了动喉结,声音略带沙哑却又无比坚定地说:“我舍不得。”
他在心里默默补上:舍不得你伤心,沈小猫,我会好起来,所以你别为我难过,也别丢下我。
沈煜像是知晓他未出口的话,不等他继续说下去,急切地将他搂得更紧,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白瑾的肩头。
“我不会丢下你,生病也不会,不治疗也没关系,你在就好。”沈煜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挤出来,带着滚烫的温度,重重地砸在白瑾的心上。
白瑾被滚烫的情绪填满,通红得像是被烈火灼烧过。泪水再也不受控制,顺着他那线条分明却憔悴的脸颊肆意流淌。
他迫不及待地紧紧回抱住沈煜,好像要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手指用力地扣在沈煜的背上,恨不得将彼此的身体揉碎,融入对方的骨血之中,只有这样,才能稍稍驱散内心深处那如影随形的恐惧与不安。
他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默念着,声音颤抖却坚定:“不会丢下我,你说你不会,我信你。”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句珍贵的誓言,被他虔诚地镌刻在灵魂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