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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太岁+番外(62)

作者:南树 阅读记录

她连忙故作惶恐道:“在下不知两位大人在此,唐突惊扰,实在失礼。”

上官城主豪迈一笑:“小黎公子不必见外,往后都在遥城,不妨多去为兄的城主府走动走动。”

容知露齿一笑,拱手见礼,乖觉应一声。

窗棂大敞,一轮圆月当空,阁内乐音悠长婉转。她的手落回桌下,忽地被轻轻一握。

愕然看过去,那罪魁仍云淡风轻饮茶谈笑,指间力道却愈发得紧。

容知垂下眼,只觉得双颊隐隐发热,心间暗暗酸涩。来遥城一路,那些心焦和急切悉数而出,都被握在手指头上,握得生疼。

桌上寒暄她一句也没听进。不知过去多久,一曲方毕,耳畔一静。两位大人颇具眼色,道是让他们兄弟叙话,双双告辞。

纱幔动了一动,醉月姑娘款款现出身,莲步轻移送两人出门。

不愧顶着花魁的名头,其人一袭红衣婀娜,路过桌边,带过的香风淡雅,全不落俗。一颦一笑,一步一顿都自有韵味。

屋外人走尽,美人转身而归。

醉月将桌上香茶填满,秋波眼流转,极为温婉道:“黎公子,可还要奴家为您奏些别的曲儿来听?”

方缘近正望着容知苦笑,微微抬手推拒道:“姑娘不必劳烦,出去歇着罢。”

没料醉月不依,斜斜坐于方缘近另一侧,娇嗔道:“黎公子每回来这儿,都不愿赏脸多呆哪怕片刻,可是嫌奴家侍奉的不周到?”

方缘近尚未答话,容知却挂上假笑。

“堂兄,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佳人相邀,实乃幸事,你不妨就遂了这位姑娘的意,再多喝上一杯茶,听上一段曲儿罢。”

她站起身,显得非常识时务、非常干脆利落道:“弟就不多叨扰了。”

说完起身便走。

行至门前,身后传来闷闷一声,带着无措。

“阿知,你别走……”

容知再动不了,定身穴道被点住一般。

心中的滋味数也数不尽、说也说不清,任谁也不能明白。

她本知道得明白,方缘近在京中为自己吃尽苦头,乃至落得性命堪忧,可事到如今,又因着区区莺莺楼,因着醉月姑娘,因着句“黎公子可曾婚配”,无端就生气着恼他。

分别这些时日,其实憋了一肚子的话想与他说,眼下真见到面了,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又该如何说。

容知抬手去推门,听见脚步渐近。

方缘近行至身后,按住她推门的手,烛光灯火下,她整个人被罩在影中,最熟悉的气息吹在耳畔。

“堂弟怎就这般绝情,多日未见,却说走便走,将我孤零零一人留下。”

容知想转身,距离太近,有些犹豫,又听得低低一笑。

“不是说想我了吗?”

容知咬牙抽回手,后背抵着门,转身向着他。

杏色长衫薄薄蹭过他的月牙白衫,衣料窸窣相摩,一抬头间,呼吸交错。心跳得咕咚咕咚响,压也压不住。

她只斜睨他白衣一角,欲盖弥彰道:“刚刚人多眼杂,我乱讲的,我才没想你。”

方缘近垂下眼,双瞳映着门外微光,于她耳边道:“好、好。你没有。是我想你了。”

容知抽一口气。

满室檀香如散了尽,楼宇中喧哗也淡在耳边。

说到底,莺莺楼也好,醉月也好,此时此地,这些委屈、嫉妒还有恼怒,兜兜转转到最后,想要的,想听的,无非也就是他说这样一句话。

容知有种被拿捏住的感觉,她无奈叹口气:“我们走吧,如果堂兄乐意的话。”

方缘近没说话,扬手将门推开。

两人行至回廊尽头,正欲下楼,身后响起娇声一唤。

“黎公子!”

容知一个眼刀瞪向身边人,然而回头一望,才知错怪了他。

蔼雪梨花带雨追上来,泪汪汪的眼只盯着她,拿帕子擦擦脸。

“黎公子,您这就走了吗?你给了那些银钱,却连一杯茶都没喝我的,叫奴家如何过意的去?”

见佳人相邀的成了自己,容知觉得面上颇为光彩,端得风流道:“今日与我家堂兄有急事,好姑娘,下回、下回本公子再来饮你的茶。”

正得意忘形时,方缘近两指敲到她额头上:“下回可不准你来这地方。”

蔼雪还没有熟客,又见容知出手大方,哪肯轻易放她走,便又是涕泪沾巾,拽着她不撒手:“黎公子,您是不是嫌弃奴家粗鄙……”

容知低声一叹,向她勾勾手指:“你过来些。”

蔼雪不明所以,却乖觉向前错两步。容知扬手将她后脑轻轻一扶,两人前额相抵。

此般举止可谓亲近,蔼雪眼睫轻颤,脖颈漫上一片粉红。

第046章 万事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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