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者反杀指南+番外(11)
人这种生物,最要紧的永远都是利益二字。如果有人妨碍到他们,那即便是曾经最亲近的人,亦可翻脸无情。
她和纪时泽不过相识三个月,即便她对他有救命之恩,她也没有自信到觉得能用三个月光景让一个男人对自己心悦诚服到如此地步。
而且,她救纪时泽的时候也不是没有私心,他的衣服,他的气质都彰显着他非常人。她也在赌,万一救了个富贵人家,她从此就发财了呢。
可纪时泽本人即便身体好些了,也没有联系家人的意思,反而一门心思住在了这。
她想,或许纪时泽是离家出走的小少爷之类的,不想回家,所以她没有过多问,但是她现在不得不问了。
“纪时泽,你想要什么?”
“你。”纪时泽眼睛直勾勾盯着魏嫣然,那眼神仿佛愿意为她去死。
此时,房门口站着的人终于忍无可忍。
张仞雪立在门外,几次欲开口,却总觉得人家夫妻二人正在“这般那般”,自己不便打扰。
可若要离去,又不行,她确有要事需与魏嫣然商议。
“额……那个,我敲了许久的门,无人应答,便自己进来了。”张仞雪鼓起平生最大的勇气,说出了这句话。
“唉?”魏嫣然闻声抬头,见是张仞雪,立刻站直了身子,若无其事地迎了上来。
“雪姐姐,你怎么来了?”
“我知道我来的不是时候,但我确有要事相告。”张仞雪一边摆手,一边将头转向外头,本想看看太阳,奈何阳光刺眼,只得将目光转向一旁,盯着那朵形状诡异的云彩。
魏嫣然看出张仞雪的不自在,赶忙拉着她的手来到院外,还不忘回头对屋内的纪时泽凶巴巴道:“你给我老实待着!”
来到院外,张仞雪仍有些不自在。虽早知二人已成婚,且已同住多时,但乍见二人如此“亲密”相处,她只觉得浑身如蚂蚁爬过,坐立不安。
思来想去,张仞雪觉得这情况全怪魏嫣然。她原以为魏嫣然与她是一路人,讲究义字当头,是个好人。谁知魏嫣然捡回个俊俏男子,还逼人与她成亲,这算怎么回事?
她心神不定地看向魏嫣然,问道:“纪时泽可愿意?”
“什么愿意?”魏嫣然不解好友为何如此问,只觉得张仞雪看她的眼神有些古怪,像是朋友犯了错,却碍于情面装作看不见的无奈。
张仞雪追问道:“就是你让我买红盖头时,曾说这婚事纪时泽愿也罢,不愿也罢,终归要当这新郎官。他到底愿不愿意?”
“就这事?”魏嫣然回忆起当日情景,总觉得纪时泽是要拒绝她的,故而她提前离去。
细想之下,纪时泽不愿才对。毕竟在这封建时代,男子入赘是要被人笑话的。纪时泽生得俊俏,武艺高强,一看便知不缺姑娘家喜欢,不愿入赘也是情理之中。
然而,到了她手里,便由不得他愿不愿意了。
“别管了,反正生米已煮成熟饭,全城皆知他入赘,他跑不了。”
张仞雪像看土匪头子一般盯着魏嫣然,吞了口唾沫,心中苦闷,想忏悔却不知该向谁忏悔。
造孽啊!那红盖头还是她买的呢。
她岂不是成了毁人姻缘、强抢民男的帮凶?
“好了,好了,快说说,你来寻我何事。”魏嫣然好心上前安慰,却被张仞雪一个闪身躲开。
张仞雪别的毛病没有,就是脸皮薄,道德感太强,与魏嫣然这“厚脸皮”的作风截然相反。
“今日不是涨价吗?许多人闹到了县衙赵大人那儿,虽有官兵拦着,未出大乱子。但伯父在府衙里,他同我说,赵大人醒来时,一把刀横在他头顶,刀尖直插床板,他竟睡了大半夜,浑然未觉。”
“什么?”魏嫣然闻言,脑子飞快转动。
昨夜,刘老板来与她商议涨价之事。那时,消息灵通之人便已知晓涨价之事。而据刘老板所言,他们早已与官府通气,官府不会干涉商人涨价。
难不成是有义士看不惯官府的不作为,索性一刀插在赵大人床上,威胁他勤政爱民?
“那把刀是谁的?可还留下什么信息?”
张仞雪摇头道:“不知,伯父尚未打听出来。只知那刀是衙役的,已丢了好几日,却突然出现在赵大人床上。且那赵大人收了商人们的供钱,雇了个武功高强的江湖术士做护卫,以防百姓闹事。谁知那刀插在赵大人头顶大半夜,那江湖术士竟毫无察觉。”
“真是痛快!”张仞雪笑道,“父母官不为百姓,一心捞钱。若那义士能给那贪官点颜色瞧瞧,那才真是大快人心!”
她素来憎恶那些贪官污吏,更对这赵大人为金银所惑,对奸商佞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之行径深恶痛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