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他觊觎我很久了(113)
无法,他只能缓缓抬头,看见了邬斯隆那张深邃的脸,以及那双与邬斯尔一样的蓝眸。奇怪的是,明明邬斯隆的声音是那样苍老,实际年纪甚至比明德皇帝还要大一些,可眼前这张脸明明只是一个而立之年的男人。
他赶紧掩饰掉自己眼里的震惊,可眼前的邬斯隆在看清萧荣的脸时亦是一怔,久久不能回神。
“哈哈哈,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哈哈哈哈!”偌大的宫殿内,响彻着邬斯隆的大笑。笑里有得意也有心酸。
萧荣知道他在笑什么,邬斯尔一去盛朝就直奔他的皇子府告诉了他一切,但他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点破这一切的人,绝对不能是他自己。
“起来。从今日起,你就是乌合唯一的继承人,邬斯荣。”他笑够了,立刻让萧荣平身,拍着他的肩膀,不容置疑道。
萧荣的眼底一瞬间涌现出了野心与狂喜,他尽力压住,装出一副似有为难的模样:“国主...这是何意?”
“从今往后,你该管我叫父王。即日起我便会昭告天下,你邬斯荣,就是日后继承乌合国位唯一的王储,再也不必于那萧氏皇室中斡旋。”他好像很高兴,泛红的蓝眸似乎闪烁着慈爱。
邬斯隆调查过萧荣,几乎可以肯定萧荣就是他的亲生骨肉。
当年他的生母李玉在与自己决裂后,辗转到盛国皇宫为奴,而后才惊觉自己身怀有孕。没想到那女人为了给自己的儿子谋求一个好前程,连盛朝的天子都敢设计,不久后便生下了他,谎称为龙种。
生下他不久,萧德就将李玉赐死,独留他的儿在盛朝皇宫中受尽了冷眼和苦难。
萧荣很像他的母亲,因此不像乌合人,母子俩眼底的野心简直如出一辙。
瞥见邬斯隆眼中的复杂情绪后,萧荣心中冷笑,他从出生以来就无比厌弃自己的母亲,就因为她身份低贱害得自己在众皇子面前一直都抬不起头来。可如今看来,那女人也不是一点用都没有嘛。
“父、父王。”萧荣装作犹豫了一瞬,但这声“父王”叫得却无比顺口。
“好,好啊!我乌合总算后继有人,不至于断子绝孙。”邬斯隆眼底一怒,话锋一转:“荣儿,你从盛朝内廷来,可知你弟弟惨死真相?”
“......”萧荣瞳孔晃了晃,强装镇定,下一秒,脸上又立刻浮现出悲戚:“父王...是孩儿无用,保护不了弟弟,您罚我吧父王!都是孩儿的错,与那将......”说着他又像意识到说错了什么话一样,捂住了自己的嘴。
邬斯隆一惊,速速拉他起身,追问:“你刚刚说,将什么?可是他害了你弟弟?”
萧荣的眼底尽是慌张与害怕,又惹得邬斯隆对他一阵怜惜:“你且慢慢说,这里是乌合,你已是乌合王储,没人敢拿你怎么样!”
萧荣见他如此说,才拿捏着分寸,缓缓道来:“是,是盛国将军府的人,孩儿在弟弟的尸首上发现了许之骋独女的手帕,可盛国满朝文武皆惧怕那许贼的官威,除孩儿以外,无人敢为弟弟鸣一句不平!只能叫那许大小姐逍遥法外,还被封了郡主......”
“岂有此理!萧德那个老东西!”邬斯隆气得将手中拐杖都扔到了一旁的池子里。
“父、父王息怒!孩儿定会仔细谋略,为弟弟报仇雪恨!”萧荣赶紧替邬斯隆顺了顺气,又对一旁的侍从骂道:“你们都瞎了不成?还不赶紧去将拐杖拾回来?”
“是,王储。”
“荣儿,有你此言,我就放心了......阿棉,带少主去休息,另外,尽快准备立储大典。”邬斯隆突然喘息起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吩咐完,便拒绝了萧荣的搀扶,自顾自离开了。
邬斯隆高大却微驼,那根通体白金的拐杖几乎支撑着他整个身体的重量,他就这么一瘸一拐地越走越远了。
而萧荣眼中阴鸷的光却越来狂肆。
不,从今日起,萧荣已死,世上只有邬斯荣。
三日后,邬斯荣正式成为乌合王储的消息传至了各国,天下皆惊。
不明真相的百姓广为赞叹乌合此举,称乌合国主是为了天下百姓着想,避免战乱再起,维护两国邦交才做出如此重大的决定。
不仅没有丝毫伤害盛国皇子的意思,反而真的让萧荣成为了乌合王储,如此大善明德,倒显得是他们盛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明心殿内,明德皇帝萧德黑沉着一张脸,闭目不语,位下群臣皆伏地不起,殿中呼吸声清晰可闻。
他真是没想到啊...自萧荣出了城,他就安排了近五批杀手四面追捕,为的就是让他中途夭折。届时,他就可以随意找个莫须有的“命数如此”的借口回了那邬斯隆,了结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