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他觊觎我很久了(120)
许念就这么怔怔地看着他走到自己面前站定,看着他明目张胆地朝她伸出一只手,阳光恰到好处地照在他无暇的脸上,就连眼睛里也映出了点点碎闪,如梦似幻。
“郡主可愿与本王一同揭匾?”
他朝她扬了扬眉,安静等待着她的回应。
她缓缓眨了眨眼,睫毛垂下的片刻似是带落了一滴晶莹,除了离她最近的萧怀,谁也没有看见。
许念看了眼父亲,许之骋朝她慈爱地点了点头,身旁的苏若锦也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她才又看向眼前人,含笑将自己的手放至他的手掌之上,如同从小到大每一次的相握,令她心安。
看着萧怀携着许念向苍怀王府步步走去,原本还人声鼎沸的现场忽然安静得出奇,只有惊叹声和笑声不时流露。
“我要哭了!我真的要哭了。”人群中再次浮现一张熟悉的面孔,花容女子看着此情此景,低声呢喃,潸然泪下。
此时,宫中正飞速而出一辆有皇室标志的马车,马车中颠簸得不像样子,但萧紫涵和萧闻却毫无怪罪车夫的意思。
“皇兄!都怪你!磨磨蹭蹭的,我们都迟到了!”萧紫涵一副咋咋呼呼,十分心急的样子。
“这怎么能怪我呢!要不是你挑挑选选的,半天选不好礼物,我们至于这个点才出宫吗?”萧闻不服气地回道。
“我那还不是因为......”萧紫涵一窒。
“哎呀好啦,也不知道四哥在杜夫子的课上有没有替我们两个圆过去啊......”萧闻有些担心,一边又朝马车外喊了一声:“再快点儿!”
“哇!我要吐了皇兄!”
......
一人被罚了三人功课量的四皇子萧路:“......”
不过很快就被三皇子和七皇子给瓜分了。
等到二人终于赶到苍怀王府,许念和许之骋正好抓住了连着牌匾的红布丝绸,准备揭匾。
“五皇子到!八公主到!”
话落,人群十分自觉地让出了一条堪堪可以让马车行过的小道。
马车龟速移动,终于在两府右侧稳稳地停了下来。
“到了,快下车!”萧闻抱着一堆贺礼从马车上一跃而下,却在看到眼前那堪比人墙的百姓时身形一顿。
萧紫涵摇摇晃晃地从车上下来,一个没注意差点撞到了萧闻的后背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睁开眼却吓了一大跳,硬生生把公主的体面给维持住了。
怎么会这么多人啊!
盛朝的祖制,寻常百姓只跪当今圣上,一般来说,对于皇子公主之列的只需行礼以表礼貌即可。
“咳咳,免礼免礼。孤与公主也是来贺喜的,与大家一样,无需多礼。”萧闻摆摆手,将价值连城的礼物一股脑扔给两府前的接待。
趁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萧闻吸引了去,萧紫涵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到了苏若锦身边,拍着心口庆幸道:“幸好幸好,紧赶慢赶总算是赶上了。”
“是呢,来的刚刚好。”苏若锦用自己的靛蓝方帕替萧紫涵释了释额角上的汗,轻声应和,又悄悄往萧闻的方向看了一眼,冷不丁却发现他的目光竟然也不偏不倚地正落在自己身上,脸一热,匆匆移开了视线。
许念看到萧紫涵同她招手,开心得像只兴奋的小喜鹊,也朝她温柔一笑。
萧闻在一旁站定,众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到了许念和许之骋的身上,期待着吉时到来,二人亲手将两府牌匾揭下的场景。
就在万众瞩目,许念和许之骋握紧红丝绸准备将它一揭而下时,又一辆马车飞奔而来,伴随着似曾相识的尖细嗓音:
“圣旨到!”
该说不说,也不知是不是所有的传旨太监都练过‘千里传音’这门功夫,尖细的嗓音比寻常的粗犷声色更为容易分辨,哪怕在吵嚷的人群中也能一下子传进所有人的耳朵里,引得全场瞩目。
满街道的人听到后无不俯首而拜,场面无比恢宏。
“陛下万岁万万岁!”
传旨太监端着圣旨看着眼前的人山人海,当即决定不下马车,站在车头就有声有色地宣读了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一等护国公兼威武大将军许之骋之女,念安郡主许念,智勇双全、品貌出众,傲蕴之上勇夺魁首,朕闻之甚悦。今皇六子萧怀气宇轩昂、德才兼备、年已弱冠,适婚娶之。二人年幼相识,互为知心,堪称天造地设。为成佳人之美,履行皇约,特将许念许配至苍怀王萧怀为王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操办,择良辰吉日完婚。钦此!”
虽然心中已有准备,但在大庭广众之下一字一句地听着自己的赐婚圣旨,许念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些紧张,却在听到表兄姓名时莫名又安心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