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他觊觎我很久了(65)
徐青笑了笑,叹了口气。
“人啊,有时候很糊涂,很难弄清到底什么对他们而言才是更重要的。也许,她当下的确认为自己做出了一生都不会后悔的决定。可情之一字,后知后觉,最痛。”
许怀眉头一皱,心口涌上一阵钝痛,似是在回应徐青的话。
“……多谢徐伯告知。”
“不必,你该谢的是这冥冥天意。”
“解铃还须系铃人,心病还须心药医,小将军要多加保重才是啊。”
徐青说完,低低地笑了两声,便转身离去了。
在角落处听完了全部对话的许念,被二人言语中巨大的信息量惊得气息不稳,手紧紧攀在墙面上,留下浅浅的抓痕。
她背过身来,一瞬间想到了很多很多。那些曾经一闪而过的疑虑和细节又在此刻重新浮现,兜兜转转再次绕回原点。
表兄,竟是皇子……
怪不得,怪不得萧荣非要置表兄于死地,原来这才是最大的根结!
只是,为何表兄不肯将此事告知于她?难道是信不过她吗?
“……念儿?”
许念慌乱转身,撞见一脸欲言又止的许怀,眼中泪迅速凝结,根本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真相,也不知要如何面对熟悉又陌生的眼前人。
她转身欲逃。
还未跑出两步,就被他堵住了后路。
“听我解释,好吗?”
她挣扎着摇头,凝向他的眼神中带了委屈和受伤。
许是挣扎得紧了,一不小心碰到了男人的心口,一声闷哼从他口中传出。
第32章 “念儿可知,我想当的从来都不是你的兄长。”
闻声,许念不敢再动,只能乖乖地呆在男人怀中,眼泪越凝越多。
晶莹的泪珠顺着雪肤滴落至他衣襟,许怀只觉胸前一片炙热。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替她将泪拂尽,心中酸涩无比,连脱口而出的话都带上了浓浓的自责。
“瞒了你这许久,是我错了……”
被那双灼人的星眸殷殷望着,声声细语轻哄,软入了人心。她哪里还能生得出一点气,只能浅浅颤泣着摇头,说不出话。
那股每次与他相处就会涌现的酸涩之感再次袭来。她抬头,看进他暗藏汹涌的双眼,直至此刻她才确定,那就是表兄的心绪。
原来兄长背着她,偷偷心痛了这么多次。
细白的指尖缓缓抚上男人的眉头,试图将那里的褶皱抚平,手却被那双浓眉的主人顺势握住,紧紧包入宽大的手掌当中。
情深意浓间,一股带着强烈冲动的怜惜绕上心头,克制不再,薄唇轻轻吻上她的眼,苦中带甜。
这是他第一次尝到心上人眼泪的味道。
肌肤相贴的那一刻,二人皆是一颤,相触的地方酥酥麻麻的,痒进了心底,徒生出一股渴望来。他却只是一触即分,没有多逗留一秒。
绕是如此,那温润的触感依然乱了两人的心,烫进了彼此的灵魂,留下了永远的印记。
平复呼吸许久,许念才敢抬起头对上那灼人的双眸,语气婉婉:
“兄长何意?”
许怀星眸一沉,倏地将她拉进怀里,语带颤意:“念儿可知,我想当的从来都不是你的兄长……”
闻言,许念怔在原地忘记了动作,鼻尖全是他身上沉香的味道,是那样的令人心安,让她忍不住越陷越深。
方才的委屈也在此刻全然化作了心疼,她心如春水,软得一塌糊涂。想到一个可能,她微微退出他的怀抱,试探性地道出自己的猜测:
“如此说来,圣上废婚保约,是不是也和表兄有关?可圣上怎知兄长对我......”
男人抿了抿好看的唇,脸色有些郝然。
“兴许是旁观者清。再者,我似乎也从没能将自己的情意成功掩藏……”
感受到脸又热了起来,许念飞快地别开眼,那抹粉红瞬间攀上了耳尖,如同雪中俏梅格外惹人怜爱,偏她还不甚自觉,眼若秋水,轻启朱唇,一副微嗔模样:
“可你不愿恢复身份,是要看着我嫁予旁人......”
话未落,男人心却急了,颇为紧张地揽过她的肩,语气郑重无比:
“非也,原是想着只要念儿欣喜,只要我还在你身边,就足矣......如今,却是再也做不到了。”
心中情意每日愈增,早已不受他的控制,要他眼睁睁地看着她嫁予旁人,与取他性命无异。
星眸中袒露的情意如火般炙热,烫得许念无处可躲,只能心甘情愿落入他眼中陷阱,她再次抬眸看他,眉眼含笑:
“表兄可知我为何要夺魁?”
心思流转,摸不准具体根由,他只能轻轻摇头。
“我想用夺魁的奖赏换一个请求,让圣上解除我和皇室的婚约。”许念如此说着,心中却陡然生出了一股无奈,自己绕来绕去的,怎么好像反而让事情变得更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