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手制的。”董元景一本正经地补充一句。

“哦，多谢师弟！”姜淼要不是坐着，还真想伸手薅一把董元景的头发。

董元景别开头出去，“有事叫我。”

……

姜淼在药庐住了一段时间，因为身上有伤不便出诊，给王夫人的针灸停了，直到她能够单独拄着拐杖行走才去丞相府。

王婉仪看到姜淼时，整个人一惊。

前段时间姜淼没来，她还松了一口气。

现在她一来，不知为何心情没法控制地紧张起来。

姜淼淡淡地掠了她一眼便去后院给王夫人针灸。

盛春月看到姜淼拄着拐杖进来，她心口猛然一阵抽痛，下意识地抬手捂住。

姜淼在她对面坐下放下拐杖问，“夫人是哪儿不舒服吗？”

“只是有点儿闷，不碍事，倒是你...”盛春月眼里满是怜惜，“倒是你的伤可好了？”

明明两人认识并没有多久，不知为何，她看着这张肖似自己年轻的脸，心口就闷闷的，心跳也开始加速。

她并非愚笨之人，怎么会猜测不出来，眼前的小姑娘极有可能是十七年前被泥石冲走的婴孩。

那是盛秋霜的亲生女儿。

“已经不疼了，不碍事，牢夫人挂心，您躺下来罢，我给您针灸。”

盛春月躺下来之后，扭头看向站在一旁候着的方嬷嬷。

“去请秋霜过来喝杯茶。”

“好的夫人，老奴这就去。”

姜淼闻言，手中的动作不曾顿一瞬。

溢香楼内，王婉儿正在跟盛秋霜在花园赏花。

王婉儿得知姜淼今日要过来心里就不痛快，只好跑到溢香楼解闷。

“娘亲，中秋快到了，你说爹爹会不会提我的亲事？”

盛秋霜沉思片刻，轻轻摇头，“整个洛阳城年轻尚未婚配的男子，要不就是配不上你，要不就是跟皇家有牵扯，你爹他需得细细考量。”

“相爷到了这个位置，也有身不由己之处。”

“爹爹是怕功高盖主么？我又不嫁给皇子，怕什么呀。”王婉仪不以为意。

盛秋霜连忙用手指抵住她的嘴，“婉儿慎言。”

“哦...”

就在这时，方嬷嬷走了进来，看到王婉儿跟盛秋霜亲近的样子不由地蹙起眉头。

“秋姨娘，夫人请你到云水居喝茶。”

盛秋霜闻言一怔。

王婉仪一惊，下意识地抓住盛秋霜的手臂，“我也去！”

……

第16章 替身她不干了（16）

姜淼帮盛春月针灸好，收了银针便去洗个手，回来的时候正瞧见王婉儿与一个美妇人坐在案前用茶。

盛春月上前扶着姜淼坐下来，对盛秋霜道：“秋霜，这位便是我上回跟你提过的姜姑娘，她医术好得很。”

“你不是说最近有些头疼么？正好让她瞧瞧。”

盛秋霜抬眼看过来时，手中的茶盏猝然脱手，“哐啷”一声碎在地上。

“想来是前几天没休息好，现在不痛了，不劳姜姑娘...”

姜淼没错过她眼里的惊慌失措。

这一举动落在盛春月眼里，就成了盛秋霜觉得姜淼有可能是她的女儿而产生的震惊。

于是，她感慨出声。

“若是当年你的孩子还活着，想必与姜姑娘一般大了吧。”

盛秋霜手指有些无措地在底下绞着手帕，点头，“她早就死了，想来是上天要收回对我的恩赐。”

盛春月宽慰，“当年被泥石冲走后也没找到她的踪影，也许有可能幸存下来呢。”

盛秋霜略微低头不答话。

盛春月只以为她沉溺在悲伤中，便看向姜淼。

“过几日就是中秋，姜姑娘可回家与父母一同过？”

姜淼轻轻摇了摇头，“不了，我早已与他们断绝了关系。”

王婉儿一听到这话就气急了。

“就因为知道他们不是你的亲生父母，就与他们此生不再来往？！”

“姜姑娘你这般做着实令人难以苟同！”

“住口。”盛春月蹙起眉头，低叱王婉儿。

“婉儿，你怎么能这样说。”

“也许姜姑娘有她的苦衷。”

“对了，你是怎么知道姜姑娘的父母不是亲生的？”

王婉儿暗恨自己心直口快，现在下不了台，她怎么都不会提起洛浦赏桂花时遇到姜淼，姜淼请求的事情。

“就，就上回不知是听谁说的，我忘了。”

坐如针毡的盛秋霜忽然站了起来，对盛春月道：“姐姐，我还有事就先回溢香楼了，明日再过来与你品茶。”

盛秋霜一离席，王婉儿也跟着走了。

盛春月蹙起眉头，心里有些捉摸不透。

按理说，如果眼前的人极有可能是自己多年前不幸丢失的孩子，自当会打破砂锅问到底，甚至想尽办法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