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莲花男配救赎指南+番外(40)
好像又不太一样。
那暧昧至极的气氛分明已容不得第三人插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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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睡期间,林水月做了个梦。
前期还挺正常,后面却梦见荆棘死而复生,像毒舌般死死地缠住她,叫她生死不能。
呼吸急促了不少,她猛地睁眼,从噩梦苏醒。
林水月眨眨眼掀开被子,发现身体轻巧不少,看样子毒素已被清除,只有伤口需要时间愈合。
想必是关映竹帮忙的,因为她是几人之中医术之最。
林水月抬头看见温时雪站在门口,单手扶着门框,午后的一缕金辉洒在他身上,白衣随风飘扬。
没想到闭眼睁眼见到的都是同一人。
林水月犹豫半分钟,还是喊了一句“温时雪”。
闻言,温时雪回头看她,清风拂过面颊,惹得耳边白发微微晃动。
“醒了吗?”
林水月点头“嗯”了一声,下床坐在木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压压惊。
温时雪慢慢走近,耐心等她喝完,才问出一直困扰他的问题。
“为何不喊我?”
明明只需唤他一句,所有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不曾想他竟旧事重提,林水月仰头望她,捧着瓷杯的紧张地握了握。
“那你为什么一定要我的手?”
问是这么问,可实际上,不管温时雪有何理由,手,她都不能给。
温时雪不解地歪了下脑袋,“只是因为这样吗?”
他原以为林水月拒绝唤他除了舍不得手还有对他的厌恶,貌似只有这样才正常。
林水月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道:“温时雪,我不能把我的手给你。”
不是因为对方是谁,也不论对方是谁,跟性命有关的一切,她都不能随便给。
“你换个别的吧,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会为你想尽办法达成。”
林水月满脸真诚地看他。
只要是她能做到的……
这语气太过绝对,温时雪反而对此产生了兴趣。
唇畔扬起一个轻微弧度,温时雪欣然同意她的提议。
“好啊。”
林水月悬着的心轻轻放下,却仍是不放心地确认一遍。
“所以你真的不要我的手了吗?”
“要的。”
温时雪两个字打破她的幻想,语气满是无奈:“可你不愿。”
废话,她当然不愿意,死也不愿意。
像是知她心中所想,温时雪轻飘飘地回道:“既然不愿,那便等你死后再拿走就是。”
他的语气就像是“过节了要不杀只鸡庆祝一下”这么简单。
简直不把人的生死当做一回事。
林水月:“……”
她不想跟他说话了。
她轻放瓷杯,余光瞥见桌上有个眼熟的瓷瓶。
是关映竹留给她的药膏。
林水月掀开衣袖,露出手臂上的伤口,用指尖沾了一点药膏,按住伤口,轻轻涂抹晕开,如此往复,直到将一只手上的伤口全部涂上膏药。
可这才一只手,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计其数,能看见的不能看见的都有。
温时雪见她摆弄半天,觉得很是新奇,他唯一一次帮人疗伤是林水月的手指,可从未尝试过替人上药。
“可以让我试试吗?”
林水月动作顿住,不可置信地眨眼看他。
“你要为我上药?”
温时雪试探性地问:“不行吗?”
倒也不是不行,只不过若是因为心疼而想帮她上药,林水月巴不得如此,可在她看来,温时雪会有此想法纯粹就是因为好奇。
见她不回应,温时雪想到她刚说过的话,故意重复一遍。
“方才不是说……只要是你能做到的都会为我做吗?”
……好家伙,没想到在这等着她呢,早知道就不瞎承诺了。
既如此,她今天就当回试验品,替她抹药总比要她手要她命强。
荆棘留下的伤口遍布全身,手和脚这些都是她能看得见的地方,至于有些位置也不好让他帮忙上药。
思量再三,林水月将身后长发捋至一旁,端正地坐在凳子上,背对着温时雪,略低着头,露出受伤的后颈部位,又利索地将瓷瓶塞到温时雪掌心。
“那就麻烦你了。”
温时雪握着瓷瓶没有说话,目光扫到她颈侧的伤口。
伤口有深有浅,除了长刺扎入皮肤留下的细小伤口,便是被缠绕过而留下的擦伤。
他学着记忆中林水月上药的样子指尖沾上膏药,将他涂在受伤的位置,再以指腹触碰皮肤,轻轻原地打转抹匀。
林水月紧张地握紧衣裙。
凉。
膏药本就性凉,可他的手指更凉,平常的体温更是比她这个病号还低。
况且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后颈居然还挺敏感,也被人像这般触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