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衡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有些悠悠地说：“朕打算立你为皇后。”

姜恬陡然间睁大了眸子。

燕衡继续说：“这件事朕考虑很久了，虽说你的身份的确有些瑕疵，可人又哪有十全十美的。你冒着生命危险给朕生孩子，朕不能辜负了你。”

“所以是因为孩子？”

燕衡一顿，神情中浮现出了无奈。

他与姜恬对视：“自然是因为你。”

不提旁的，光看他的权势地位，想给他生孩子的不知道有多少。

他自然是为了姜恬。

姜恬半晌没有开口。

燕衡也没有打断她的思考。

“那除了我之后，还会有其他的女人吗？”不知道过了多久，姜恬的声音终于响起来。

燕衡问她：“你是怎么想的？”

姜恬：“若是有，那这个皇后要不要无所谓，反正我要跟别的女人共享你了；若是没有，这个皇后有没有也无所谓，反正你只会有我一个人。地位身份有什么重要的，你不必为了我承受那么多的唇刀舌剑。”

燕衡看着她笑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把她搂紧，在她的头顶缓缓说：“不会有别人了。”

其实他早就想好了。

从他跟姜恬开始后，他眼里就再也容不下别的人。

以往他计划过用后宫来影响前朝，让百官都为他所用。

但这些思量，侧面反映出一个帝王的无能。

若是需要用后宫制衡前朝，他这个皇帝当的没什么意思。

说实话，燕衡想着，他对姜恬应该是一见钟情。

当看到她的那双眼睛时，燕衡就再也不想去找别人了。

中了毒的时候是这样，权倾天下的时候依旧如此。

姜恬缓缓呼出一口气：“那别的就不打紧了，你不必那么着急，慢慢来吧。”

燕衡不会慢慢来。

没有必要。

那些余孽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他也该考虑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

在皇子三个月大时，燕衡颁布了圣旨，册封姜恬为皇后。

这道旨意就像是一滴水落入了油锅，霎时间掀起了无数风浪。

百官们都惊呆了，他们私下都认为皇帝失心疯了。

他再宠爱一个人，也该知道得失利弊。

姜恬，一位曾经另嫁过的妇人，纵然给他生育过孩子又怎么样？

她当不起一国之后。

可燕衡反倒是铁了心，无论谁说都没用。

他想做的事，没有人能拦。

正如当初夺嫡，哪有几个人看好他，他还不是突破了重围，成了别人眼中的帝王。

百官们几乎把能想到的方式都用上了。

不论是煽动书生们静坐，还是一起跪在殿外，不论他们有什么办法，燕衡就是不收回旨意。

他反倒下了旨，让人筹备封后大典。

第500章 常伴青灯的弃妇（63）

白天官员们跪了一地，饭都不吃一口，晚上他们就收到了燕衡的回礼。

水至清而无鱼。

燕衡擅长知人善用，有些人有些毛病，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若是非要惹到他，他也就不给他们留情面了。

当天，不少人彻夜难眠。

燕衡给了他们两条路，要么好好当官，要么把他们做过的事好好算一算账。

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风波就这么平息了。

封后大典办得极为隆重，燕衡打定了主意，不让姜恬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姜恬全程很是淡然。

等到了夜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们纠缠了很久，姜恬这才跟他吐露了心声：“能不能当皇后，我不在意。但你若是让我当了，我自然会尽职尽责。”

姜恬只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其实，我心里最在乎的是你。”

燕衡只得到她这一句就够了。

有些人，一旦遇上了，这辈子就定下了。

时光匆匆，转眼间孩子就长大了。

他们的这个孩子，燕衡费尽了心思去教。

其实他是最不耐烦小孩的，对这个孩子也是严格要求。

可他偏偏最喜欢卖惨。

燕衡还没踏进殿，就看到一个萝卜头窝在姜恬的怀里痛哭流涕。

姜恬一边给他擦眼泪，一边笑着问他：“父皇那么凶吗？”

“嗯，他，他用戒尺打我的手心……”

小小的孩子，长得就跟玉娃娃似的，跟燕衡尤其相像。

燕衡看到他其实也会心软。可是他心里打定了主意，就不会为任何人偏移。

看到这小子没有把他布置的文章背上来，还要去他母后那里卖惨，燕衡就气不打一处来。

看他过来了，小小的燕贺连请安都没，飞快地跑了。

燕衡那叫一个气。

他没去追，被姜恬劝下了。

姜恬这几年越发的娇美，反倒是燕衡的气势更足，看上去根本就不像二十多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