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魔头身娇体弱之后(100)
撂了狠话,云婠婠便是看向慕随免道,“这样如何?”
往日听闻魔尊肆意妄为,如今看来果然不假,慕随免应道,“劳烦魔尊。”
“既然慕公子满意,那便去吧。”
“哥哥小心。”
“嗯。”
云婠婠沉默的看着慕随免离去的身影,心里忽然生出了一丝忐忑,这好歹也是宁宁挚友的哥哥,她这么随意对待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她抿了抿唇,难得的一丝良心竟是在这种时候迸发了出来。
三人各有思量,未见那血红灯笼似有一瞬间被两重薄膜覆盖了又掀开,生生像是活了过来,唯有将心思大半都放在血红灯笼上的慕随免好似看见了。
他愣了一瞬,再次看向那血红灯笼的时候,便又是血淋淋的立在那处,毫无动静,刚才是他的错觉吧。
应该是他的错觉,虽说下意识的在说服自己,但他紧握着手里的魔器,不敢有一丝的懈怠。
他继续往前走着,越发靠近了那血色灯笼。
脚下的泥土好似又松软了些,云婠婠垂首看去,自入慕氏禁地后,大半的心思都放在了虫鸟不鸣、山川石木无声之上,这细细端详荧荧之光附
着的泥土还是第一次。
荧荧之光淡白无痕,星点凝聚宛若星辰。
无论看多少次,第一眼总是先被璀璨星辰吸引了去。
云婠婠掌中凝聚魔息,她轻轻的扫过了荧荧之光,荧荧之光骤散,露出了它附着着的泥土的颜色。
她恍见泥土粉嫩,跟肉疙瘩似的。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荧荧之光又附着了上去。
她心中有一揣测,脚尖暗自使劲,玄色缎面的锦鞋深陷进泥土里,泥土似有微颤,凹陷之处粉嫩似浅白了些,云婠婠轻提脚尖,粘稠状的不明液体沾满了缎面,黏糊着往下滴去。
“额,这都拉丝了。”
云婠婠忍着恶心道,“跟上来。”
疾风骤雨如梭,荧荧之光被惊扰的骤散在半空中,仿若萤火虫般四散飞舞,只不过不及美好一瞬,便变得杂乱无章了起来。
在荧荧之光的晕染下,巨大的黑影席卷了一路的光亮,万千星辰破碎,只余星点微光再难有璀璨之色。
死地一般的沉寂被打破,呼啸而来的风声在静夜里特别的刺耳,脚下的泥土晃荡了起来,松散更甚,湿润更甚,稍不注意便会被嵌入其中,再难以抽身离开。
黑影越发的高大,随着它的蠕动,脚下再难以站稳。
云婠婠踏空而起,回眸一瞬,阎十七已立于她的身侧,虽然及时抽身很重要,但另外两个好像还在巨大的软舌里苦苦挣扎。
“你至少得将慕萋萋捞起来吧。”
“捞过了,没捞着。”
云婠婠沉凝,“两息,不超过三息。”
黑影扑面而至,云婠婠掌中生出魔息,将巨大的软舌抵挡在了三尺之外,她神色冷凝,一副他若不照办,她就捅他血窟窿的狠厉模样。
阎十七眸色微颤,两簇魔息自他掌中如丝线般蜿蜒而下,落在苦苦挣扎的慕萋萋和慕随免身旁,丝线绕上他们的腰身,瞬时就将他们给拧了起来。
未被巨大软舌席卷的地方,荧荧之光还四散在半空里,它们悄无声息的聚拢在被拧起的两人身旁,有了荧荧之光的晕染,那黏糊的不明液体的自由下垂落体动作让云婠婠看得更是清楚。
云婠婠皱眉道,“扔下去。”
只闻“噗通”两声,水花四溅,一朵比一朵绽放的美丽多姿。
如丝线般的魔息缠绕上了云婠婠的腰身,阎十七微一用力便将她拥进了怀里,她手里的魔息忽然卸了力道,巨大的软舌毫无着力点的向他们席卷而来。
阎十七拥着云婠婠以疾风骤雨之势往血色灯笼处奔去,魔息带走了残余的荧荧之光,巨大的软舌在他们身后紧追不舍。
等他们掠袭过了松软湿滑,立于血色灯笼之处时,才看清了魔物的原貌。
极丑陋,极恶心。
乃是魔界最为之不堪的魔物——暗夜蟾蜍。
云婠婠强忍着恶心看向了别处,她贴近阎十七低声道,“灭杀暗夜蟾蜍太过恶心,寻个法子甩掉算事。”
“是。”
近在咫尺的猎物让暗夜蟾蜍的血色双眸更加狰狞,巨大的软舌不要命般的扑向他们,阎十七让魔息卷上荧荧之光便直接扔到了暗夜蟾蜍的双眸上,荧荧之光虽淡白,但凝聚在一处后便能淡白至刺眼,暗夜蟾蜍忽被刺激到双眸,只觉眼前尽是朦胧恍惚。
让它本就不能怎么思考的大脑更是空白,巨大的软舌还未卸下力道,如泰山压顶般直敲到了它的脑袋上。
巨舌滑落,溅起巨大的水花,血色双眸带着十分懵逼,呆若木鸡,过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被自己的大舌头敲了个正着,软绵绵的东晃西晃的才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