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魔头身娇体弱之后(104)
阎十七掌心轻握,两簇丝线魔息很快失了踪影,他紧了紧衣襟,云婠婠炙热的呼吸似乎还留在他的颈窝里,他轻轻的挨了上去。
“醒了?”云婠婠打量着两人,“看来是半醒未醒。”
慕随免眨了眨眼睛,低声道,“我好似听到了很好听的歌声,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是这样的吗?”
空灵的歌声越发离近,声声如诱人进入深渊的催命魔音,让人心生向往,慕随免低沉道,“是,就是这个声音。”
“嗯。”云婠婠道,“那还不逃命?”
“走,走,走,走哪儿?”
“嗯。”云婠婠意有所指的看了看乔木,“树上。”
话音刚落,她的魔息便卷起两人落到了乔木上,云婠婠选了个极高的位置,站在那里刚好能将魅惑歌姬一行看得清清楚楚。
浅灰色的兜帽,浅灰色的衣衫,浅灰色的曳地长裙将它们衬托的寡淡一片,似从深渊里爬出的恶鬼,欲在行止间取人性命。
那兜帽全然盖住了魅惑歌姬的模样,云婠婠不觉有些可惜。
她想看看能唱出这般好听歌声的魅惑歌姬该有怎样的盛世美颜才能与之相配,这可是她在慕氏禁地里遇见的最像人的魔物了。
虽然统共也就遇见了两种,但也阻挡不了云婠婠油然而起的好奇心。
“尊上,为首的魅惑歌姬的手里好像拿着什么。”
云婠婠瞧去,偶有碎散的淡黄落进它的手里,那物件便黄灿灿的折射了出来,霎时间明亮又摄人。
“是成亲。”
“什么?”
慕随免道,“小时候曾听母亲讲过,魅惑歌姬此魔物实乃集六界新嫁娘怨念而生,六界情爱能心如愿者少之又少,为族氏为势力,多以女子之姻缘献之,能忍者生怨念,不能忍者便是怨念横生,而这些怨念都会在魔界汇集,久而久之,便凝聚成了魅惑歌姬此魔物。”
云婠婠脸色微变,这魔界是垃圾桶吗?
啥玩意儿都往这里扔。
也难怪魔界不受其他五界待见,是个正常人,都不会有想与垃圾桶亲近的想法。
六界的怨念、恨意、嗔念、痴意,所有偏执、狂妄、嗜杀、倨傲都将被魔界吞噬,成为魔界的生灵之向。
慕随免未见云婠婠面色不善,继续道,“它手中之物,应是嫁娶时用的妆镜。”
“那慕氏家主可有与你说过,它们是如何成亲的?”
“魅惑歌姬因怨念而成,会先寻找新郎。”
“如何找?”
“大致是将慕氏禁地走上一遍,若是寻到了,便将其拆骨吞吃,若是未寻到,便会一直走下去。”
“嗯,十七,本尊有个好主意。”
“可行。”
“本尊还什么都没说。”
“慕氏禁地里魔物横生,这魅惑歌姬唱了至少半个时辰无一魔物出现,我们跟着它们走,至少不会被其他魔物缠上,而且这魔物比我们更熟悉慕氏禁地,跟着它们说不定很快就能寻到慕氏禁地的崖巅之处。”
“嗯,还是十七懂本尊。”
云婠婠看了一眼逐渐远去的魅惑歌姬道,“走吧。”
昨日趁着夜色潜入慕氏禁地,只道有山川石木、魔物纵横,今日日熙朝朝才总算看清了慕氏禁地的原貌。
与慕氏领地别无二致的茂林森森,青石瓦阁换作了杂乱棱石,魔影重重变成了魔物横行,肃杀清冷的氛围让慕氏禁地看起来很是危险。
魅惑歌姬走的缓慢,浅灰色的长裙拖曳在地,发出“沙沙”的轻响,空灵的歌声还在继续,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这歌声似在空灵里婉转凄凄了些。
云婠婠不经抬眸,日熙朝朝已上乔木枝头,金黄的炙阳烧灼着山川石木,乔木矮植里偶尔有虫鸟低鸣,将这肃杀清冷的氛围都暖和了不少。
他们跟着魅惑歌姬离开了乔木之森,走进了杂乱无章的棱石群里,一望无际的棱石里生着些绿意盎然的杂草,七七八八的点缀着,看着有些生机,河水潺潺,与空灵的歌声相合,有些别致的韵味。
只不过此处太过空旷,又毫无遮挡之物,云婠婠蹙眉,总觉得事情的发展方向是越来越奇怪了。
忽然。
魅惑歌姬停了下来,它们面向着河水,歌声又婉转凄切了不少,似那新嫁娘不甘心的如泣如诉,将她的绝望和痛苦都悉数唱了进去。
浅灰色的身影好似映照进了水里,隐隐约约露出了它们勾到耳廓的笑脸。
随着歌声的婉转凄切愈甚,空灵变得空洞,悦耳变得惊心,空洞的歌声从哀怨变成了怨恨,它们唱的撕心裂肺,将棱石震荡,将河水搅动,滔天的怨念让它们无法平息心中的恨意。
纵使天地变色,风云搅动,它们依然不肯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