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魔头身娇体弱之后(125)
慕随免闻声看去,翠绿依旧绛染的清新脱俗,绕过它们透过缝隙看向远方,一座高山似突然拔地而起般屹立在那里,自半山腰起便被薄云包裹,朦朦胧胧的,山巅更是藏进了白云里,好似娇羞美人的半面妆。
他轻声对着车厢道,“魔尊,至多两刻便能到千珩山脚下了。”
车厢里安静如斯,好似无人一般。
慕随免微有一愣,却在他愣神的那一瞬,车厢门悠的打开了。
云婠婠自车厢
里走出,她站在厢门前看着离得越发近的朦胧高山冷语道,“该走了。”
随即便是一簇魔息裹挟着另一簇魔息蓦然闯进了茂翠乔木里,只不过是眨眼的瞬间便在他们眼前消失不见了,慕萋萋和慕随免一脸的不知所谓,倒是阎十七还稳坐在车厢里。
只是眼神冷的好似被白骨森森覆盖着,浑身都是不好相与的气息。
身后传来的森冷气息让他们决定什么都不问的继续坐在原处就是,他们哪能询问魔尊带仙君先去做甚,他们管好自己就行。
如今魔尊先行离开了,明摆着他们得听身后那位的话。
慕萋萋和慕随免的眼神猛然相撞,随即又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般错开了来,他们目视前方,在鹭鹫的低鸣声里心思各异的前行着。
茂翠乔木连绵不绝,一重覆着一重,云婠婠带着青昱自它们枝侧而过,直奔千珩山。
枝叶在风中轻颤,残留的魔息似消亡的花朵儿般,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云婠婠的墨色长发被凌风吹到了身后,散乱的漂浮在殷红的衣裙上,仿佛繁盛的美人娇般迷人眼,最是勾魂夺魄。
凌乱的鬓发勾上了她的羽睫,她不着痕迹的轻阖启眸,眼尾的美人痣霎时将她的眸色衬得妖娆妩媚,妍丽的姿容像是浸了毒的罂粟般,只需回眸一瞬,便能致人死地。
被她的魔息裹挟在身侧的青昱神色里一片暗淡,他落寞的看着她如绸缎般的墨色长发在凌风里肆意飞扬着,心里蓦然间生出了难以言喻的痛。
如剜心掏肺,如挖骨抽髓。
这是他此生从未感受到过的痛,她明明就在身侧,就在咫尺之间,却又犹如隔了千山万水,星辰大海。
她的肆意飞扬,他便是连一根头发丝都碰不得了。
她也不会愿意他碰到她,即使是一根头发丝。
他甚至可以想象的到,就算他强硬的碰到了她,结果也只会是你死我活,毁天灭地,可明知结果如此,他还是不甘心。
可他又凭什么不甘心哪?
无视她的,不要她的,从一开始不就是他吗?
他明明了然了这一切,可心却从未甘愿过。
青昱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无法自拔,云婠婠却未察觉到他的异常,一心只想快些赶到千珩山的山脚下。
她目不斜视的道,“到了千珩山,仙君便不用再掩藏自己的仙息了。”
青昱回神,“好。”
云婠婠道,“早些将枝鹞救回,本尊也好早些将你们送回去。”
青昱凝神道,“难道魔尊便不担心……”
云婠婠轻笑,“担心,但是,那又如何?自千年前仙魔大战后,这千年来的和平也不过是两族偷来的罢,迟早有一日会崩塌的。”
“那为何还要如此做?”
云婠婠瞥了青昱一眼,她道,“本尊将仙君送回仙界,仙君有何不满?而且,本尊想如何做便如何做,本尊似乎没有向仙君解释的必要。”
她说的轻蔑意味儿十足,并不想青昱继续追问下去。
青昱知道她厌烦极了他,唇齿几番蠢蠢欲动,最终还是轻抿了下来,不再言语。
云婠婠带着青昱极快的掠过乔木,两簇魔息仿若两团炙焰在乔木森森里挟风而过,枝叶颤动的更厉害了些,形成了一条风道,直至狭长的风道豁然开朗,光影明暗也变作了风光明媚。
从茂翠乔木里生长出的矮植一路蔓延到了千珩山的山脚下,青翠的矮植在空旷的地面上逐渐淡化成了雪白色,仿佛与千珩山融为了一体。
云婠婠眼前一亮,这般景色她尚是第一次见到,就跟她爱喝的雪泡奶茶似的,不仅颜色渐变的十分和谐好看,还有种说不出的美感。
两簇魔息在雪白里很是显眼,她带着青昱出现在千珩山的山脚下。
霎时雪白里魔息涌动,数十个魔卫出现在他们眼前,几乎一瞬间,他们便俯身跪拜了下去,“拜见尊上。”
云婠婠淡漠道,“都起来吧,好生看着千珩山,若是跑丢了一个,你们便都不用回去了。”
“是,属下领命。”
千珩山不同于寻常山脉的乔木成林,青翠作色,它满山皆为白雪皑皑,冷凝成景,而在如此冷色的山上自然是没有青葱草木能存活的,唯有一种冷白色的蔷菇在这草木难存的千珩山上生的漫山遍野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