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魔头身娇体弱之后(130)
“所以这阵法幻境还是为本尊而设的?”
“是,若是上古弑魔阵无用,这便是我最后的出路。”
“是有些麻烦,容本尊想想。”
凌冽的冷风如刀子一般狠狠的刮在她的脸上,这便是她魂穿过来时昏迷之前的不多感受之一,如今又来感受一番,竟觉得有些莫名的感慨。
只是,这一直下落的,是要落到几时才
肯罢休哪?
云婠婠阖目小憩,由着这无止境的下坠,青昱她是要救的,但绝不可能是她以命换命,她挣扎到了今日,便是想好好的活下去。
而且她尚没有重生BUFF,更不能轻易的豁出性命。
只是这阵法幻境是他的,她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哎,心好累。
云婠婠感叹着活着不易,耳边却忽然安静了下来,她心道:莫不是她终于落到底儿了?
带着这般疑惑,她睁开了双眸。
洁白无瑕的铃兰仙虞正绽放的如火如荼,繁盛的花枝勾勒着白玉石藏进了仙雾缭绕里,仙雾如云蛇般氤氲盘旋着往她身边靠近,饶是她没见过真正的仙境,便也知此处只能是在仙界。
耳边响起了水滴声,云婠婠往身侧看去,不知从何时何处凝聚的血珠正悄然的滴落在铃兰仙虞上,柔嫩的花瓣霎时被染成了血色,与此处的仙境很是格格不入。
云婠婠想起下落时看见的浮云阙,她低语道,“这不会就是九天浮云阙吧?”
正在她疑惑无人解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婠婠。”
第66章
她循声看去,青昱依旧一袭白衣。
他眉间有明显的担忧,眸色像墨汁晕染了宣白,沉沉一片,他走到云婠婠身边,着急说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云婠婠还有些懵然,她疑惑道,“什么?”
“魔尊知晓了我们的婚期,已杀上了九重天。”
“什么魔尊?什么婚期?”
云婠婠的脱口而出让青昱的眼神凝上了重霜,雾蒙蒙的一片,他道,“你怎么了?”
“本,我没怎么。”云婠婠道,“你先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魔尊枝鹞不知从何处知晓了我们的婚期,今日怒气冲冲的杀上了九重天,如今已快至浮云阙,我本已命仙卫将你带离仙界,你怎么会来此处?”
“。…..”
角色变化的太快,云婠婠一时有些不适应,在阵法幻境里的青昱,无意识的互换了她和枝鹞的身份,她成了惹人怜爱的羽翼族公主,枝鹞成了偏执霸道的万魔之主,她原以为在自己无数次的造作之下,青昱对她的执念也该少了许多,却没想到,他已骗自己至此。
云婠婠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不高兴,她为原主报了仇,让他刻骨铭心至此,让原主成了他心里难以磨灭的白月光,但那只是对原主而言,因为于她而言,她该是难过的,她的所有精心谋策好似都变得无用了。
云婠婠眉心微蹙,一时间,她有些无言以对。
“婠婠,你怎么了?”青昱着急的问着,“可是受伤了?”
拂袖间,铃兰仙虞的花香幽淡的浮在她鼻尖,云婠婠瞬间眸色微变,她将鬓发挽至耳侧,不着痕迹的推拒了青昱靠近她的指尖。
她淡淡道,“无事。”
青昱一愣,随即道,“无事便好,我命仙卫送你出仙界。”
送她出仙界,那这戏还怎么唱?
云婠婠低眸一瞬,越过青昱看了过去,只一眼,她便知这戏是唱的下去的,她朱唇轻启,带着软软的酥音,“怕是来不及了。”
魔息炎炎,烧透了九重天。
素日里楚楚可怜的枝鹞完全变了一个模样,玄色锦袍如深渊般拖曳在地,所到之处,魔息烧的天昏地暗,仿佛是一场光与影的较量,最终是影将光给吞噬了。
她阴鸷的看着云婠婠,犹如猎食的鹰隼,目光尖利的仿佛剑刃,每刺一下都是血肉入骨,直刺到云婠婠面目全非,再难以分辨,都不能平息她的怨念。
魔息卷滔天之怒袭向云婠婠,云婠婠故意不察,被炎炎魔息气势汹汹的击向了云崖,只一瞬间,她便从云崖上落了下去,犹如那时。
耳边再次传来熟悉的风啸声,云婠婠犹如软绵细雨穿过一重又一重的薄云,丝丝入扣,她想,不知这次又将落于何处?
“婠婠!”
急音掠穿云崖,声声如凄。
云婠婠睁开双眸,薄云之上,青昱如疾风骤雨一般向着她俯冲而来,薄云拂过他的眼角,也不知是水雾还是泪珠化作薄雾与薄云映衬到了一处,留在了高高的九重云楼之上。
白皙指尖划过薄云落进云婠婠的眸色里,愈发动人。
好似停慢之瞬,便是耳边的风啸声都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