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魔头身娇体弱之后(231)
“尊上,阎大人过来了。”
云婠婠羽睫微颤,她微睁的眸子似有被惊扰的那一瞬,她看向绿瞳,轻轻挥了挥手。
绿瞳会意,眉眼低垂,她俯身往后退了两步,又在转身时,刚好遇见了正走进来的阎十七,她的眉眼垂的更低了些,好似那日的惊惧就在眼前。
男人未曾在意,也如云婠婠那般轻轻的向绿瞳挥了挥手,待那白皙如玉的手落下时,他已走到了云婠婠的面前。
他俯下身拿起了那杯冰冷的茶水一饮而尽,他眉眼微动,因这冰冷的茶水,他自然而然的坐到了茶榻上,拿起正温在炉上的茶壶,慢条斯理的又给自己倒上了一杯。
他正欲将茶水入口,却因为云婠婠冷淡的语调微滞。
“魔神大人,何时回来的?”
男人饮茶的动作一顿,但随即又将温热的茶水继续送入了口中,一杯饮尽,他这才不紧不慢的放下了茶杯。
他看向云婠婠,有些意外道,“婠婠是如何发现的?”
“本尊前日去了一趟魔渊之地,在遇见魔神大人不远的地方寻到了一处冰棺。”
“不过是一座冰棺罢了,婠婠如何便能断定阎十七便是本神?”
“说来也是巧合,本尊有一段时日总是梦魇,而梦魇里总是有一个男人拖着伤重的身体在魔渊之地里游荡,他走了很久,本尊也跟了很久,直到那个男人寻到了那座冰棺,本尊才结束了那梦魇。”
“婠婠也说是梦魇,如何能当真?”
“本尊原也是有疑虑的,但本尊在冰棺里寻到了这个,不知魔神大人是否觉得眼熟?”
云婠婠随手一挥,那对黑玉发簪便出现在了他们面前的小几上。
男人看见,轻声笑了。
他道,“本神还说,怎么找来找去都是一支,原是本神不小心遗落在了冰棺里。”
男人拿起黑玉发簪轻轻摩挲,视若珍宝,他继续道,“这原本是本神在游玩六界时寻得的一块宝石,无甚作用,却美丽异常,本神看着欢喜,便亲自打磨成了一对黑玉发簪。”
“也多亏了魔神大人的一时喜欢,这才让本尊确认了阎十七的身份。”
“原是如此,这魔渊之地,深处之境,本就是危险之域,唯有本神与婠婠这样的大魔才能来去自如,这倒是让本神再难以隐藏了。”
三百年前,魔渊之地--
大雾弥散在阴冷的地界,埋骨千里沉积如山,幽咽的锐响如鬼哭狼嚎让魔渊之地更显阴森恐怖,原本就是幽暗鬼魅之地,再如何死气沉沉都显得相得益彰。
地上横七竖八的骨头有些杂乱,大致是风的缘故,它们散乱不堪又见缝插针的堆积成一座又一座形意难辨的骨山。
第119章
头骨在骨山上晃动,随着“咕噜咕噜”的窸窣声响恫开,它以极懒散的速度跌落进了一片冰镜里,顺势而下转了两圈,敲的人心怵。
渐渐的头骨表面生出薄寒冻霜,如雪花绽放连成一片,状若冰冷坚硬的镜面,但随即响起“咔嚓”一声脆响,镜面碎裂成晃白的荧光点点落入冰镜里,沾染之下化作冰水融了进去。
冰镜泛着死寂的薄白被周围的骨山拢成了孤零地界,这已是魔渊之地的最深处----
镜面明亮平常如美人的妆镜,只不过出现在镜里的不是美人风情万种的眉眼而是一座足以容纳一人的冰棺,它漂浮在冰镜上,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漫不经心。
若有若无的魔气从弥散的大雾里缓缓附着到了冰棺之上,冰棺转立而起,霎时间黑色的纹路如焰火烧裂大地一般,干涸之后的赤暗颜色吞噬了冰棺原本的白洁,带着丝丝魔息以黑暗的气息似雨滴般落了下去。
又巧被冰镜化作了虚无。
魔息与雨滴落尽,冰镜上的薄白此时却被刻意推远。
如墨河的长发逶迤在身侧,细长的羽睫投下暗影,男子紧闭双眸,肌肤如白瓷般透着失血过多的病态,比瓷器娃娃看着还要易碎许多。
暗影轻颤,微沾薄霜的羽睫缓缓抬起,赤红双眸含着嗜血杀意危险至极,惊的薄白又退了好些。
赤红双眸薄凉至极,他看向远方,愉悦一笑,“不省心的小东西。”
随即轻巧的落在冰镜上,赤红双眸褪了颜色,原本带着薄凉杀意的双瞳此时却显得很是迷茫。
被自己封锁了魔息和记忆的祁烬,迷茫的走向了他曾认定的远方,他无措的走过了一座又一座的骨山,与无数的薄白渊雾擦身而过,终于遇见了三百年前的云婠婠。
“不知何故,本神早醒了三百年,便不得不封锁了自己的魔息和记忆在阎十七的身体里继续沉睡,但虽说本神沉睡着,但阎十七这三百年来的记忆,本神都知晓的一清二楚。”祁烬笑道,“本神沉睡的日子本就过的寡淡,但三百年前,在魔渊之地与婠婠的第二次相遇,着实让本神惊艳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