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魔头身娇体弱之后(49)
昨日还是枯槁枝丫略显凄凉,今日已是花枝舒展满园绽放。
她似乎都能听到绿瞳在她耳边啰嗦的说道,“尊上精心照顾百年,竟比不上仙气一瞬,什么说开就开,真是气人。”
若不是先将她支开了去,她定然是要这样说的。
想象着绿瞳咬牙切齿的埋怨,云婠婠有一瞬间的怅然,倒不是为这花开几时,逢不逢时,而是因为在原书中青昱从未入过魔界,更别说看见过这重仙殿。
原主的一切心思,终究死在了属于女配的命运里。
痴情多被薄情负,而这薄情仅仅是对她而已。
云婠婠轻声说道,“走吧。”
话落之时,夕暮之风寻着空子钻进了云婠婠的狐裘里,柔白的指尖最先触碰到阴冷的湿气,一阵细小的战栗传入她的身体里,她将狐裘又拢紧了好些。
她领着阎十七进了庭院。
落花,美人,温润公子,看着那两人的相处,云婠婠就想俗气的来一句:看,爱情啊,是多么的美好啊!
她本无意扰了青昱与枝鹞的相互倾诉,哪知绿瞳一看见她,便刻意大声的施礼道,“见过尊上。”
她这傻乎乎的侍女哟,虽然可能是心里不平衡,但是你家尊上现在是真的不需要。
不是烦着青昱吗?
就真不用刻意为你家尊上打抱不平,反正你家尊上对他的兴趣也不在此。
云婠婠看着青昱刚才在素手拈花,她刻意盈盈笑语,轻灵的如莺雀一般,“往日听闻仙君素爱铃兰仙虞,如今看来,确实如此。”
青昱闻声看去,她置身在偌大的庭院里,漆如夜墨的长发随意且零散的从耳畔垂落,鸦青色的羽睫微有水雾浸染带着些细腻的微颤,水意的双瞳清澈的春意盎然,却又因眼尾的美人痣微含娇媚。
略显苍白的唇色之上生着缱绻情意,不似以前那般精雕细琢如盛开的牡丹一般风情万种,倒似今日这般冰清玉洁如含苞绽放的铃兰仙虞一般小意温柔。
洽和心意,却又像是少了些什么。
他神色微低,倒是身旁的枝鹞施礼道,“见过魔尊。”
“枝鹞,许久不见,还是那般楚楚动人。”
明明云婠婠是在谈笑,可枝鹞就觉得浑身泛冷,她想起了在浮云阙上云婠婠阴冷的眼神,那种随时随地都可以将她抹杀的眼神,她下意识的往青昱身后躲去。
云婠婠也不见怪,枝鹞楚楚可怜需要青昱保护,她胜就胜在能轻易勾起青昱的保护欲,而原主作为魔尊,一惯强势,自然是做不到枝鹞的那种楚楚可怜的。
她走进玉质小亭,无视枝鹞的恐惧和青昱的低沉坐了下去,“不知天君命你来本尊这魔界,是有何要事?”
言下之意,没有要事,本尊要弄死你哦!
“天,天君担忧魔尊的伤势,特遣小仙为魔尊奉上灵药。”
云婠婠一听,水杯“砰”的一声被她重重的放到了玉桌上,“天君真是有心,只是本尊该如何接受天君的好意?”
“难不成枝鹞你想当场给本尊一剑?”
“枝,枝鹞不敢。”
“呵,你替本尊回天君一句,若是他修为受阻,渡劫不顺,本尊这里有上好的丹药可以送与天君。”
云婠婠看向明显被吓住的枝鹞轻声道,“不信?”
“那不如问问你身边的青昱仙君。”
青昱看向云婠婠的眼神很是深沉,他应和着道,“魔尊修为深厚,自是无恙,也请魔尊宽恕枝鹞,父君也只是担忧魔尊罢了。”
“当然,仙君亲自求情,本尊自然是要给些薄面的。”
徽徴那个老家伙还想试探本尊伤势如何,这是好不容易从仙魔边境一事上回过神来了,又开始对魔界贼心不死了。
“天色已晚,枝鹞不如在重仙殿里将就一晚,明日再走?”
“多,多谢魔尊。”
“仙君也在魔界住了多日,这枝鹞,便交给你了。”
云婠婠起身准备离开,却突然被青昱给唤住。
他走到她面前,素白指尖捏着一片玉白花瓣,自她肩上狐裘取下,“这几日正是铃兰仙虞的落花时节,稍不注意便会被沾染上身。”
云婠婠神情微淡,道了句“多谢”,转身离开了重仙殿。
潺潺流水作响,将偌大的庭院给绕合了一圈,与风铃脆响一般,萦萦索语,不似眼前。
他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眸色一沉,她为他准备了契合自己心意的重仙殿,为他准备了迎合自己心意的铃兰仙虞,她为他做了许多事情,甚至将命都给了他。
他越发觉得心里闷的慌,任有九副琉璃灯盏也挡不住这魔界里无缝不入的魔息。
趁他失意,乱他心意。
“阿昱?”枝鹞轻启朱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