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魔头身娇体弱之后(62)
她循声看去,翎音剑此刻被鲜血钳制落在了地上,那刚才掷地有声的声响定然是它传来的,鲜血见翎音剑没了动静,立即离开剑身冲向了青昱。
云婠婠心下一叹,青昱被她用掩息丹掩藏了仙息,又日日与他们待在一处,此刻身上尽是魔息,虽说寡淡,但怨气和不甘没有意识,在这地牢里的一切魔息皆是它们攻击的对象。
她闪身到青昱身边,一掌魔息抓住了攻击他的鲜
血。
她用魔息压制着鲜血,扔进了血池里。
鲜血在血池里横冲直撞,不甘怒吼,云婠婠被吵的直起鸡皮疙瘩,她随手又在结界上布置了静音决,地牢里这才安静了下来。
一袭白衣沾染了纤尘,不知是血池里的血还是他的血,青昱捡起翎音剑神色难看的看着云婠婠,他似乎有话想说,却又欲言又止。
云婠婠道,“继续走。”
原是刚才怨念和不甘的鲜血追着云婠婠在地牢里四处乱撞,竟是将暗门撞出了一个窟窿。
云婠婠看着这窟窿便是道,“撞的挺好,过得去。”
魔灵蝶从云婠婠的掌心飞了出来,璀璨的粉末幻了一地的光晕,直到光晕的尽头是再无前路的石壁。
云婠婠将掌心贴到石壁上,只见魔息从她的指缝间蜿蜒而上,石壁被魔息蚕食,细小的缝隙开始蔓延,而后汇聚成手指般大小的缝隙,只听石壁“咔嚓”几声响动,石壁碎成了石块,石块又碎成了粉末,像流星一般“簌簌”的往下落。
混合着青草味儿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云婠婠从来没觉得过这种泥土咸湿味儿也是这般的好闻,她沉浸的深吸了几次,才觉自己又回到了世间。
云婠婠走出了暗道,漠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暗道的出口是一处假山石,因为云婠婠的“简单”操作,如今是个漏风的假山石。
假山石周围铺设着雪白的鹅暖石,本来在夜里该是看不清的,奈何鹅暖石雪白的光滑透彻,将月色都映照下了几分。
月色一路映照到墨竹旁,墨竹精细笔直的竹躯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好似窃窃私语,皎月高悬,与墨竹一色,颇有晚夜赏竹的风趣。
她这是进了一处雅致之地,还是说此处已经远离了魔界。
“有,有刺客。”
“来人啊,有刺客。”
好吧,之前的想法都是妄想,从那些叫喊的侍女们来看,或强或弱的气息,都是魔息。
只是看到这一院的墨竹,不知怎得,她忽然想起了温霁意。
那个如谪仙般的魔族,倒是与这雅致十分相宜。
火光从远处临近,火把的温热不仅驱散了夜晚的寒气,连着月色的淡白都被吞噬了进去,鹅暖石上火光雀跃,云婠婠和青昱被他们围了起来。
“大胆刺客,竟敢擅闯城主府。”
“城主府?”云婠婠哂笑,“你说这里是城主府?”
“无知魔族,还不束手就擒,老实……”
云婠婠用魔息扼住了那人的脖颈,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她眼里呈着凶狠,邪佞的气息几乎压的他们无法呼吸。
“真是,有趣。”
高座软榻,美酒佳肴,云婠婠挑起她身旁的美人下颌,轻笑道,“呵,桃花眼,美人腮,寒城主真是艳福不浅。”
“尊,尊上恕罪。”
“本尊允你说话了吗?”
铺天盖地的魔息席卷了城主府的主殿,修为好些的魔族只是脸色惨白,尚还能跪得住,修为不好的魔族早已被压到了地面上,或口吐鲜血,或昏迷不醒。
云婠婠轻靠在软榻上,温言细语,“倒酒。”
支着脖颈的美人浑身一震,她颤颤巍巍的起身,为云婠婠倒上了一杯清酒,她双手奉至云婠婠面前,酒杯轻晃,酒水轻晃。
云婠婠不甚在意的接过,满杯饮下,“好酒。”
她看着满殿受伤不轻的魔族,淡淡道,“继续,直到本尊叫停为止。”
一杯接一杯的清酒饮下,云婠婠心里的阴郁是半点没好,仙族死在魔界里已经够呛的了,那暗道的出口竟然还在城主府里。
在城主府里也就罢了,这身家性命有危险的城主还在温香软玉的操办着宴席,瞧瞧这一殿趴在地上要死不活的魔族,就没几个中用的。
云婠婠看着满地狼藉就觉的头痛,真就是爱谁来谁来,她如此郁闷又不能表现出来,她感觉自己都要精分了。
温热的手掌握住了云婠婠的手背,炙热的呼吸就贴在耳边,“尊上,不能再喝了。”
阎十七跪坐在云婠婠身边,就着云婠婠的手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他顺势拿走她的酒杯,将那酒杯放到了木桌上。
“怎么找到本尊的?”
“魔灵蝶。”阎十七的声音十分低沉好听,“尊上醉了,属下服侍尊上歇下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