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养百兽升官护国(44)
男子过去,怕是要把陛下挤下去。”
温福苦苦哀嚎。
“陛下,快弃马罢!”
文和皇帝紧紧抓着缰绳,咬牙切齿,“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千里驹,怎能说弃便弃!且这空地有限,朕纵使弃了马,也下不来!”
许南清借月光远远看清地形,制住座下马,没敢擅动。
好一处难以容身的狭窄断崖。
平心而论,她不主张文和帝弃马,任由发狂的马匹坠下山崖,让千里挑一的好马就这般葬送性命。
可人命到底比马命重,文和帝又是一国之君……
听文和帝不愿弃马,她暗自松了口气。
“温公公,”许南清从马上跃下,给温福仓促行了个礼,“敢问那马为何会发狂,可是碰到什么东西,受惊了?”
温福老脸皱成风干橘皮,连连摇头。
“没见着什么,陛下不过是御马赶路,途中在此歇了一刻,谁知再度上马,那马便发了狂,直直往悬崖冲去,且只有这匹马出了事,其它马都好好的!”
寒山月紧随许南清后,他足尖一点,登时如轻盈的燕,往悬崖飞去。
“父皇,您不舍得,儿臣来助您!”
文和皇帝不忍心动座下骏马,也不忍斥责儿子,两厢为难,无奈哭嚎。
“山月,使不得啊,朕还在马上!”
察觉下过雨的林中,有水洼在反光,许南清计上心头。
“殿下,且容奴婢一试!”
她将随身携带的帕子浸于附近泥沼,悄悄凑近发狂骏马,奋力甩出,趁它嗅觉受扰,身先士卒拽住马鞍。
“陛下快调整方位!”
文和皇帝忙不迭调转马头,随着许南清牵引,往下悬崖方位走。
温福在不远处看着心焦,冲侍卫长嚷嚷。
“快多去几个人,扯住那缰绳!”
侍卫长未动,只是将头转向寒山月这边。
“没殿下吩咐,臣等不敢擅动。”
寒山月听他询问,才发觉自己注意力一直集中在许南清身上。
他敛去眸中讶然,仅淡声吩咐:“去。”
数十个壮汉上前,总算将发狂的骏马牵制住。
文和皇帝跳下马,腿一软险些跪倒,多亏侍卫们前后扶着,才挪到一旁树下,暂作休整。
许南清轻轻扯下套在马首的绢布,见马匹眼神虽仍不甚清明,但未焦躁尥蹶子,顺颈毛。
“方才这马,应是受了惊吓,这会儿无碍了。”
她手刚从骏马脖颈下来,在一旁候着的踏雲便凑上前,对许南清一个劲乱蹭。
见许南清发髻都要被拱散,逆马还不打算收首,寒山月猛拽缰绳。
“踏雲,回来。”
踏雲听劝,但不情不愿,愤愤甩头回到他身侧。
文和帝若有所思。
“真是奇了,连马都知晓要争宠。”
寒山月翻身上马,嘴角挂上抹笑,背着光线,莫名显出阴暗。
“父皇,您若歇够了,那便上路。”
“不必不必,再歇会儿。”
文和皇帝秒怂,“话又说回来,山月,许南清,你们怎么在此?”
见寒山月默不作声,似是放不下面子,许南清主动应答。
“殿下忧心黎民,决意连夜赶回京城,同陛下一同解决旱灾一事。”
文和帝道声“原是如此”,感慨万千。
“许南清,你又救了朕一回,朕该如何谢你才好呢?”
“奴婢不过是凑巧,不敢当。”
文和帝沉吟片刻,将目光投向寒山月。
“山月,许南清的奴籍,父皇回宫后,便会销除,你……可有异议?”
寒山月漫不经心顺着踏雲长毛。
“还是赶路罢,别叫几位大人等急了。”
文和皇帝还要再劝,又不想在众人面前丢了脸,只好先对许南清做出承诺。
“你且放心,朕定会说服他。”
“奴婢谢过陛下。”
“待那时,你便是我玄元开国以来,首位可自称‘臣’的女子!”
“奴婢只希望,奴婢不是最后一个。”
“朕断不会委屈你!山月,你……温福,山月何时走的,往哪儿去了?”
他们一行连夜赶路,到城区时,天光近乎大亮,许南清望着排长队入城的流民,心里很不是滋味。
上云村那一片区域,离皇城,可少说也有好几百里路。
他们就这般赤脚走来……
“又乱想什么?”
寒山月将许南清领入偏殿,轻合上门,“好好在东宫待着,哪儿也不准去,若你再次违命,本宫会让你好好尝尝寒狱的滋味。”
许南清觉着他这话奇怪,又说不出哪儿怪,甩了甩头,对冲过来的烈风伸手。
“好狗狗,来握手。”
烈风不伸爪,只一个劲“嗷呜嗷呜”。
许南清意识到它还饿着肚子,忙不迭起身去炉灶给它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