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养百兽升官护国(71)
“说话。”
老院使没敢说实话,只垂着头讲回许南清。
“许掌事淋了雨,寒气入体,身上衣裳又湿,于养病不利,最好换套干的,之后卧床休息。”
“殿下,臣可以告退了么?”
絮絮叨叨说了半天,老院使直觉口干舌燥,怎奈寒山月一直不发话,他也没胆量抬头,看看寒山月是不是被他絮叨困了,直直耗了许久,没忍住主动问了句。
寒山月纡尊降贵发了声。
“你今晚就在东宫歇下,她一刻不醒,你就一刻别走。”
老院使哪儿敢说半个“不”?
他叩首告退,“谢殿下。”
许南清醒来之时,迷迷糊糊对上打过一次照面的帐幔。
这哪儿?怎么看着又眼熟,又不眼熟?
“醒了?”
熟悉嗓音从耳畔传来,许南清吓一激灵,本能回了声“殿下”,看清寒山月眼底乌青,本能要挣扎着下榻行礼。
“你大病初愈,不必行此大礼。”
寒山月扶住她胳膊。
许南清望着窗子照入的明艳日光,顿感不好。
前几日她从东宫出发去百兽处,天不过刚蒙蒙亮,这会儿太阳都打东边升起来了……
“几时了?”久未饮水,她嗓音难免干哑。
寒山月垂眸,从未侍奉过人,但见过不少伺候人的他提起茶壶,缓慢斟了一杯,“怎么?”
许南清满心满眼都是“上班迟到该扣多少工资?”“她现在赶过去将功补过还来得及吗?”。
她一掀身上锦被,光着脚要往地上踩,“今日当值该迟了。”
“别动。”寒山月轻轻抓了下她脚踝,转瞬又松开,耳根红了个遍,“本宫给你告了假。”
许南清闻言收回脚,在榻上坐好。
帮她请假就请了,怎么还把要下榻的她用这种保护姿态推回去?搞得她像个随时要碎掉的脆弱花瓶一样。
“喝。”
寒山月不由分说将茶盏递来,面色紧绷,与当时给许南清下毒的姿态没两样。
许南清边接过,边试图打商量,“殿下,我体内有一种毒就够了,犯不着您下两次……咳咳咳,好烫!”
茶水洒了一地,寒山月手忙脚乱扯帕子去擦,没干过活,他非但没擦掉水渍,还将湿润面积扩得愈发大,“抱歉,我不知道茶会这么烫。”
许南清看不下去,主动伸手,“我来吧。”
两人指尖无意碰了一下,寒山月唰一下站起来,飞速往外,“我去叫太医。”
许南清觉着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什么时候寒山月会道歉了,对象还是她?而且一口一个“本宫”“孤”的寒山月,居然把自称变成跟她一样的“我”?
真是活久见。
将茶盏放回原处,许南清正欲闭目养神,余光忽地瞥见身上衣裳,袖子长了一大截。
而且质地也不对,不似麻布,倒像丝绸……最重要的是,还是男款?
第32章
老院使半梦半醒间,见床头站着个人,眯眼对上寒山月绯红的脸,吓得七魂没了三魄,当即从床上翻下来,“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殿,殿下,老臣不知殿下要传唤,睡过了头,殿下恕罪。”
一向嘴毒不饶人的寒山月罕见没说什么,只轻咳一声,冲他摆手。
“无妨,随本宫来。”
老院使正纳闷寒山月一大早跑他房里作甚,见着正殿榻上醒着的许南清,登时悟了。
不等寒山月吩咐,他已自觉凑到许南清身侧,给她手腕搭上绢布,细细诊断。
“殿下,”不多时,他垂头向寒山月汇报,“许掌事体内寒毒已清,只是处于癸水,身子还弱,需服药修养,少干粗活才好。”
寒山月略一颔首,招手示意老院使跟出来。
昨夜降过雨,这会儿地面正湿,寒山月抬脚踏入个水坑,却浑然不察。
他面色紧绷,宛若要对重关社稷之事做出决策。
“她体内那毒,对她有影响么?”
“这是自然。”老院使不知罪魁祸首便是眼前人,只就着医理实话实说,“不过许掌事中毒时日尚浅,看不出变化,可待过个十天半个月,毒素在她体内扎了根,可就不妙了,即使及时服解药,也会对身体造成不好的影响。”
寒山月一怔,片刻后垂眸。
“嗯,你开了药便回太医院去罢。”
“解毒的方子太医院里有,需要臣抄一份送来么?”
“不必。”寒山月转头,使唤候在一旁无所事事的李公公,“李顺,送客。”
许南清在榻上僵硬瘫着,疑惑寒山月忽地将老院使喊出去作甚。
她竟是病得这般重,要医生绕开她,私下联系家属交代后事吗?
“吱呀”一声殿门推开,许南清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正要问自己还有几日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