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成了炮灰小妾(11)
天光大亮,祠堂里空荡荡的,更显得苏清鸢身躯单薄。
她腰身笔挺的跪在祠堂,求先祖保佑夫君,求神佛保佑她的儿子。
宁王妃心中酸涩,这样的人怎会是祸害?
她刚刚做了什么,陆元昭病重就牵连苏清鸢吗?
她的心一下就软了。
脚步磕磕绊绊的,宁王妃走到苏清鸢身侧打量她。
苏清鸢发丝凌乱的贴在两鬓和额头,跪在地上磕着头,神情坚定,额头之间已是红肿。
突的,宁王妃嘴唇颤动,情绪激烈,猛扑上去抱住苏清鸢。
“好孩子,别跪了,快起来跟娘回去。”
闻言,苏清鸢有些迷茫。
等她反应过来,抬着下巴震惊的盯着面前的妇人。
她眼角泛泪,离开
宁王妃怀里,很有自知之明的样子,懦懦道:“您不喜我,我知晓的,只求您别赶我走,让我在这里给世子祈福,保佑他。”
“好孩子,我怎么会不喜你这样的好儿媳?
母妃……没有不喜你,并非不喝你的茶,只是太担心昭儿忽略了你。“宁王妃又哭又笑,一字一句解释,将苏清鸢扶起。
她伸出纤纤玉手为苏清鸢整理乱了的发,“是母妃不好,昭儿是好孩子,你也是好孩子,母妃不该因他迁怒你,说到底,这门亲事委屈你了。”
苏清鸢摇摇头,极为懂事听话,拿出身上的帕子为宁王妃擦泪。
宁王妃看她怯生生的,特别乖顺,心里怜爱的紧,拉她的手正要离开。
刚回过身,宁王他们几个人进了祠堂,气急败坏,问:“是谁要砸祠堂?”
“没有,哪有的事。秋莲,你怎么还传错话,新妇过门要来祠堂上香磕头,这是规矩,让你请王爷他们观礼,你怎传有人砸祠堂。”
宁王妃拿帕子的手放在身前,轻咳。
余光朝秋莲使眼色,秋莲知错的向宁王请罪,“是秋莲的错,还望王爷恕罪。”
好在宁王和几位叔父婶娘们没有过多关注。
“去吧,给祖先上香。”宁王妃拍拍苏清鸢的手背,嘱咐道。
苏清鸢转身接过下人递给她的香,将香点燃,对着牌位拜三拜,最后走上前,亲手将几柱香插在香炉里。
“还说冲喜,她刚进门堂兄就病倒,依我看这就是克夫。”陆裕敏低声抱怨,愤愤不平,她声音虽小,却足够站她身边的人听清楚。
二婶娘胆子丁点大,听罢,将她拽到自己身前捂住她的嘴,瞪她一眼,宁王府里还轮不到他们说三道四。
在宁王府,宁王继承的是老王爷的爵位,而宁王的两个弟弟,老二陆不瑾为国公,老三陆然沉则是镇国将军,两人虽也有爵,却远远比不上亲王爵位。
宁王府理所应当的,是宁王与宁王妃管家。
二婶娘平日胆子就小,可这些叔父们却没甚忌讳。
他们今日见到陆元昭,人确实是病重,陆裕敏这话虽不敬,却有理。
三叔父捋着他那长胡子,为自己的侄子发愁,他斟酌开口:“这元昭的样子我们都亲眼所见,这话,也是事实。”
无人回应。
他皱眉,侧着手拽拽老二的衣角,二叔父跟着愣愣点头,“对,对,这,哥嫂心善我们明白,可这苏家人留不得。”
宁王妃没理他们,侧过身去看他们口中说的那位苏家人。
苏清鸢不辩驳,也不闹,只是垂着头,双手手指交缠在衣袖里,手臂上还带着被茶盏碎片割到的伤。
宁王妃声音和蔼:“怎么受的伤,怎不和母妃讲?”
话毕,又转过身吩咐下人拿药,打开药瓶就要给苏清鸢处理伤口。
苏清鸢哪敢让宁王妃来做这些事,但她推拒的动作都被对方挡下。
宁王妃弯腰将药轻轻敷在她伤口,将纱布缠好打结。
直到这时,她才装作刚想起来的样子,疑惑道:“刚刚谁说要赶我的儿媳啊?”
陆裕敏对她明显袒护苏清鸢的反应感到不可思议。
情急之下掰开她母亲捂住她的手,“伯母,你怎么能帮这个贱人?元昭堂兄口吐鲜血昏迷不醒,病情加重,奄奄一息。苏家满门都是罪人,她苏清鸢就是个丧门星。”
苏清鸢听到话,咬紧牙关,可怜兮兮的,身子有些抖,但仔细去看会发现她眉眼如常,这个场面她早想到了。
昨日陆元昭提到的与苏家有婚约的堂妹就是陆裕敏,她被京城女子嘲笑,当然会恨苏家人,恨苏家人就留不得苏清鸢。
她刚成亲,在宁王府没有人脉,也没地位,陆元昭现在昏迷,没人会向着她,全无资本还想脱身就只能设法操纵人心。
还好,自己在他们离开前厅时提早一步来到祠堂为陆元昭祈福,若是王府的人对她不满自然会打听她的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