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成了炮灰小妾(67)
虽然陆裕敏以往张扬跋扈,可细细想来,她除了给自己使点小绊子,别的也没做过什么。
陆裕敏摇头:“元昭堂兄假死那日,我是真的想要你的命。”
“可陆元昭现下没死,你便没理由这般害我。”苏清鸢定定看她,透过眼直直探到她的心里。
陆裕敏疲累至极,苏清鸢说的对,演了这么久,她早撑不下去了。
“你不认为我是怪物?”
没有人,没有人的感情会如此疯狂扭曲。
初发觉自己和别人不同时,陆裕敏害怕,她怕被人发现,所以在任何人面前都有所保留,哪怕是她最重要的两个人——陆元昭和苏裴熙。
她明白父母对她有感情,可那点感情夹在陆紫婳与陆莫辞之间,少得可怜。
有什么用呢?
唯一的用处便是让她嫉妒的失去自我,于是她不敢再想,怕她做出追悔莫及的事。
苏清鸢淡然一笑:“不,我不认为这样就是怪物。”
曾几何时,她也以伤害身体来吸引父母的注意,求他们回首看她几眼,哪怕一句关心也能让她开心良久。
用错方式罢了。
苏清鸢斟酌道:“我……有个好友,她也不得父母疼爱,她比你还惨,你尚能无忧无虑在王府生活,可她同你这般大时被父母抛弃,在温饱中挣扎,受不少苦和委屈。”
“于她而言,求生已用尽全力,她连停下脚步歇息片刻都奢求不得,她心已死,你比她强。”
苏清鸢顿了顿,接着说:“她年幼曾目睹母亲被父亲殴打,生怕步她母亲的后尘,是以从未敞开心扉,你有求爱的勇气,可她却没。”
“没想到世间竟有这等烂人。”陆裕敏眼里冷冽,停顿片刻,不太确信,“你是在,欣赏我?”
第33章
苏清鸢微微颔首。
陆裕敏虽疯狂,却有非比常人的勇气,而她的心早已冰封。
至于她口中所言,她一没杀人放火,二未草菅人命。世上做尽恶事的人何其多,他们都不是怪物,她是?
“真没想到被我屡次伤害的你,会是
第一个剖开内心后还欣赏我的人。“陆裕敏眼睫微颤,神色怅然。
“你如今,还爱着我兄长,是吗?”
“你既知晓,何必多问。”
苏清鸢想了想,劝解道:“尽管你未必会听,可我不忍见你如此蹉跎,你若喜欢就挽留,不喜便舍弃,莫让自己余生受尽煎熬。”
总好过如今这般,心悦却言厌恨,身心都被撕裂两半。
“挽留?”
陆裕敏念叨这两字时嗤笑出来。
“你们家早已满门流放,我是王府里的小姐,他是流放的犯人,我再喜欢又能如何?”
陆裕敏言之有理,苏清鸢只好沉默。
是啊,倘若有法子,陆裕敏怎会孤注一掷,让自己置身于茶余饭后的谈资,被世人哄笑。
她是女子,对名声爱重,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以自毁的手段。
她直面与苏裴熙的婚约,但不代表她能趟这趟浑水。
陆裕敏是宁王府的姑娘,爹娘养育她十几载,哪怕为爹娘,她也不能和苏裴熙再有牵扯,否则……她甘愿自降身份,让王府其他姑娘今后如何嫁人?
再说,她体内流的是皇家血脉,皇家更不能容许。
一面是世俗,一面是皇权,要她如何抉择?
不单陆裕敏,换作晏朝最普通的女子,纵然对方非犯人,这等行为也是不被准许的。
女子一生被束缚,苏清鸢深有体会,男子出入秦楼楚馆被赞誉风流,女子便要泯灭人性当贞洁烈女。
步步退让,换来的是变本加厉。
莫名的,使苏清鸢想起早年间的历史,生而为女,便被溺死,摔死,抛弃……
陆裕敏尚能自省,可杀女婴之人却不觉自己面容丑陋。
学堂无罗裙,弃塔无男婴,似乎这便是女子的宿命,就算活下去也不能进学堂,不能从政,不能从军,无法施展自己的抱负。
所以……陆裕敏与苏裴熙之事,无解。
皇家丑闻只能藏于波诡云谲的宫墙中,决然不能放明面上沦为笑柄。
皇权怎会允许皇室血脉与低贱罪犯私通?
皇权森严,这对女子而言是致命的,私通罪名无人能承担,无论对方是不是苏裴熙,他们都将迎来生离死别的局面。
苏清鸢虽惋惜,却无法。
现代亦或古代,都有无法解开的枷锁,这是任何时代所共有的。
所以……陆裕敏与苏裴熙的身份注定两人不能有过多牵扯。
爱意不能宣扬,她才选择以恨之名诉说。
“我累了,想一个人待会儿,你走吧。”
被苏清鸢发现前,她还能自欺欺人,但将秘密宣泄出来后,她全身力气都耗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