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错攻略对象后被白切黑盯上了(46)
云栖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刷一下,忽然自己的侧脸就贴在了顾怀安胸膛上,听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愣了几秒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又想一骨碌爬起来,无奈右手卡在他们二人身躯之间,左手按在他胸腹之上,左右均使不上力,加之他力度又大,她这一路奔波本就不剩了多少力气,起了几次均没起来。
她看不到顾怀安表情,于此只能看到右边的墙壁,也不知顾师兄是睡着了发癔症还是发酒疯,或者更可怕的,是他压根就是故意的。
她贴着他的胸膛,低声暗戳戳道:“顾师兄,你放我起来好不好?”
没动静。
那就是刚刚单纯发了癔症。
虽说顾怀安和“发癔症”三个字怎么都扯不上关系,但眼看后两种更无可能,她奋力将手从两者中间挪出,又摸索半天才摸到床铺,撑了老半天撑起来,才爬起了身。
云栖整理了下方才有些弄皱巴的衣裙,收拾好后,见顾怀安轻合双眼,神情与方才别无二致,没有半分酒醒的意思。
她又上前来,紧盯着他的双手,生怕又像方才那样被他拉倒,抻起一旁叠好的被子,轻轻盖到了他身上,隔得远远又道:“顾师兄,那我去寻林师兄了哈,马上就回来,马上!”
说罢她忙去拉门,见鬼了似的,这门又开始拉不开了,总不是从外锁住了?
云栖觉得离谱,这一天天都是什么事,抓着门两边晃荡晃荡,门哗哗作响,外头恰好小二路过,凑近门缝疑惑不已:“客官,您这是……”
“门给我打开!”云栖无奈至极,却听闻那小二奇怪道:“客官,咱没锁啊……”
云栖:???
她又尝试推了一把门,这次竟然就轻而易举推开了,轻松得好像方才是假象。
她出了门,那小二有些尴尬道:“咱这店年代久了,也可能是门老了……这就换,咱这就换!”
边说,他边嘀咕:“……就算老了,之前也没出过这事啊……”
云栖道:“屋里是我师兄,他醉酒了,若是有需要,还要麻烦你多照应照应。”
小二立即道:“得嘞!咱就守这一块,一有动静马上进去!”
云栖这才放宽了心,就要出门,见这小二一脸疑惑:“客官,咱这是要去哪?”
“去寻我师兄。”她道,又解释:“里头是大师兄,我要找二师兄。”
“哦……”那小二一副“我都懂”的表情,凑近轻声:“客官您放心,我绝对不会告诉您大师兄的!”
云栖:……
她懒得解释,无语至极瞅了小二一眼,提步出了客栈。
外头天色有些黯淡了,灰蒙蒙的雾色似轻纱,笼在这日夜笙歌之城,黄昏时分,街道橙黄灯光已亮,映得城北黑水上金光点点。
听小二说,今日为花朝会,白日路人已不少,而墨色降临,街道上满满均为结伴之人。
华灯初上亮如昼,桥河水畔生星斗。
来往之人实在繁多,云栖眯着眼瞅,愣是看不到那一抹熟悉的黑色背影,无奈一路往着北方走,走了老半天也没到头。
“这位伯伯,咱们城北还要多远啊?”云栖凑到一略微冷清些的摊面问摊主。
摊主是个五六十岁的老伯,听罢道:“哎呀闺女,咱雍都大的嘞,你若是走,走一夜也到不了,你现在还没一半呢!”
云栖听了这话倒放宽了些许心。林扶风同他们走散有一两个时辰,那是断然走不到的,且约莫着他走没多久,就会发现两人不见了,说不定会拐回来寻,最差也得原地等着吧?
她见这摊上卖的是些花束,还有些花制成的稀罕玩意,随手捞起个蓝紫色的花束:“伯伯,这多少钱啊?”
那老伯道:“不贵,闺女,这五枚铜币。”
铜币……
云栖摸索了老半天,也没摸出一枚铜币,若说灵石那她有满满一袋,均是下山之前顾怀安给她塞得,说些什么下山历练不能少了钱财。
她掏出枚灵石来:“伯伯,我没有铜币,灵石可以么?”
铜币银币这些多为无慧根的凡人之间流通,灵石相较而言是极为贵重之物,那老伯连连摆手:“哎哟闺女,你这灵石能买我一摊了!”
“那我再挑个吧。”云栖道,又拿起个花袋来,这花袋是细软花茎编成,里头塞满了香气扑鼻的花瓣,虽说没什么用,她还是觉得有些意思,硬是将那灵石塞给了老伯,走出老远还听得老伯不住夸赞:“今日可真遇到活神仙了……”
走着走着,走出了商业街范围,周遭人群总算稀疏了些,光亮也黯淡不少,云栖路过一街道之时,见深处一黑色身影背对她而坐。
看着很是孤苦伶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