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良吗？陆南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这个词会用到他身上。

小姑娘抱着妈妈，眼中含笑，特别可爱，“妈妈，花卖完了，我们是不是可以早点回家了？”

妈妈轻轻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嗓音温柔慈爱，“好，那妈妈先带囡囡去买小裙子好不好？”

“好，谢谢妈妈！”小姑娘开心地跳了起来，麻花辫也跟着上下晃动。

陆南湛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幕，眼底有温柔的光芒涌动，真美好。母爱，亲情，是他从未触及过的美好。

小姑娘跑过来，把一根棒棒糖塞进陆南湛手里，声音甜甜的，小鹿眼忽闪忽闪的，“谢谢哥哥，你和姐姐一定要幸福哦。”说完好像还有些害羞，快速跑开了。

陆南湛垂眸看着手心的糖，夜晚华灯初上，他眼底也像是有了星河朗月，沉默半晌他开口道，“羡羡，以后我们也要一个女儿好不好？”

第50章 周锦被退学

宋清羡觉得此时陆南湛身上十分罕见的散发着温和柔软的气息，她的阿湛在一点点变好。

她点头，声音温柔，“好。”

陆南湛长久凝视着宋清羡，目光遥远而深邃，像是跨越了千山万水，穿过了一段尘封的过往，眼底灼灼闪烁，“羡羡，谢谢你。”谢谢你来爱我。爱这样满身狼狈，污浊不堪的他。

宋清羡牵着陆南湛的手，两人并行在江边，夏日的晚风温柔惬意，盛得下凡事熙熙攘攘，也装得下人间浪漫爱意。

她望着江面，忽然有些怅然若失，从一个世界，来到另一个世界，经历了数次死亡，都给她一种人间虚妄的不真实感。她忽然担心起来，万一有一天，她不受控制地离开了这里怎么办，就像她不知所措地来到了这里。

陆南湛从她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颈处，“羡羡，在想什么？”

宋清羡应声回头，正对上陆南湛深邃温柔的目光，那样幽深的目光却仿佛只盛得下她一个，“阿湛，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忽然不见了怎么办？”

陆南湛的眼神一凛，更紧地抱着宋清羡，“我会找你。”

“找不到怎么办？”

陆南湛眼底浮现慌乱，声音竟然跟着微微颤抖，“羡羡，你会离开我吗？”

宋清羡安抚地握住他的手，“不会，我说了是如果。”

“如果你不见了，我会一直找你。如果一直找不见的话，”陆南湛声音沉沉，“我会死。”

宋清羡的心脏像是被扼住，呼吸也变得有些艰难，“阿湛，你不准随便说死，不管怎样，你都要好好活着。”

陆南湛抿唇不语，只是拥着她，清冽的呼吸落在她的脸侧，有些贪婪地感受着属于宋清羡的气息。

半晌，他主动开口说起自己的过往，“羡羡，你大概不知道，我是个见不得光的人，我整个童年，都像是活在下水道里那般肮脏不堪，连同我的人生也一样，没有人爱我。我的妈妈…”

他还没说完，宋清羡便按住他的唇，“阿湛，你很好，没有肮脏，也没有不堪。每个人都有不幸，万物都有裂痕，我知道你比旁人更加艰难，但是有裂痕的地方，恰恰是光照进来的地方，我们以后都向前看好不好。”

陆南湛寂静的眸底波澜渐起，羡羡就是照进他满是裂痕的生命里的光吧。他过往万般不幸，可他又幸运的遇见了羡羡，她懂他，温暖他，爱他。

陆南湛第一次感觉，他也是幸运的，并没有被这个世界抛弃。

*

一周后，宋清羡结束了所有考试，在大一上学期即将结束的时候，学院发了一则通报。

周锦被退学处理。

宋清羡震惊地看着那则通报，心里涌起强烈的不安来，不会是陆南湛做的吧？

她忽然想到，上次在学校门口撞了车后，她就没看到周锦了，甚至他连期末考试都缺席了。

宿舍里室友都在讨论这件事，宋清羡握着手机，心神不宁。另一个室友推门进来，“清羡，周锦在楼下，说想见你。”

宋清羡快速下楼，心中祈祷千万不要是陆南湛做的，周锦虽然烦人，但却没什么恶意，如果陆南湛只是因为周锦试图追她，就把人逼得退学……

周锦在宿舍楼下站着，牛仔裤，白T恤，一周没见，他身上那股少年锐气竟然削减不少，透着颓然之气。

他的声音有些涩哑，“清羡，能坐一会吗？”

宋清羡点头，两人在校内一家咖啡馆坐下。

“对不起。”周锦垂眸盯着黑乎乎的咖啡，不见之前意气，“我不该追你，打扰你了。”

宋清羡用力捏着杯子，心里大概猜了个七七八八，是陆南湛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