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汉犹豫了下，才开口：“要是我，我就不愿换，木头脸盆用习惯了。”

宋奶奶却有不同意见：“我会换，少吃几口没关系，木头脸盆太笨重，我们年纪大了，端着都累得慌。”

“搪瓷脸盆轻便又好看，还能用很多年呢，又不用出钱买，干嘛不换？”

宋支书六点多出门，快九点的时候才进家门，看到一家子都在等自己，就笑着道：“咱们村里有大半人家都愿意换，我还顺便去岭中村走了几家，听到用稻谷换，也都觉得划算。”

楚红听到这话就安心了，打了个哈欠起身：“那就好，我先回去睡了。”

宋支书赶忙叮嘱她：“明儿六点就起来，正好先去公社开会，你也得去学习，忙完再去搪瓷厂。”

楚红想到自己现在也已经是妇女主任了，确实得去公社，只能答应了。

第二天一大早，父女俩就去公社。

宋支书去和直属领导汇报水库开工的工作，楚红也找妇女办学习经验。

公社今年起有了新福利，每个月给发三次饭票，来开会的村干部们，可以凭着饭票免费去食堂吃三顿饭。

凭着饭票，每人能打三两饭，菜是青菜油豆腐，还有红烧冬瓜。

食堂师傅的手艺还不错，哪怕是素菜，味道却很好。

楚红忍不住小声嘀咕：“难怪说在这上班好呢，就冲这饭菜，我都想来上班了。”

吃过饭，父女俩就去搪瓷厂。

依旧是宋支书骑着自家的自行车载着楚红过去。

肖主任也吃过午饭在办公室等他们了，看到他们来了，依旧是很热情的泡茶招待：“宋支书，辛苦你跑一趟。”

“你们吃饭了没？要是没吃饭，我请你们去食堂吃？”

宋支书也笑着道：“肖主任好，我们已经吃过了。”

他开门进山直说：“村里开始挖水库了，事情不少，我们很快就要回去。”

“不知你们这边讨论好了没？”

肖主任就先说出他们这边开会后讨论出来的结果：“宋支书是个爽快人，我们给三十块钱的工资，每个瑕疵脸盆换二十八斤稻谷。”

第91章 换粮

宋支书心里很高兴，他们还价不高，说明是真的怕这两千个搪瓷脸盆砸在手里。

当然他也不会这么痛快的答应，依旧是一脸为难：“我们乡下人过日子节俭，最多二十六斤稻谷。”

“但是我可以保证，稻谷都是干透的，都是去年秋天的新粮食。”

“当然你们要是想省事些，我把稻谷收上来后，可以运到镇上的加工厂里，加工成大米。”

乡下都是舂米，把米糠砸掉，费时费力费人。

但镇上已经有加工厂，可以用砻谷机进行脱壳。

这个过程是将稻谷的外壳去掉，分出糙米和谷糠。

糙米再送入碾米机中进行碾米。

碾米机通过砂轮磨削糙米的外表皮，去除淡棕色的皮层和胚芽，最终变成白色的大米，也就是精米。

这些机器都需要用电，因此宋支书有时候也会赶着牛车来加工厂。

主要是吴秀更喜欢吃精米。

要不然乡下人大都吃糙米，那样更节省粮食。

宋支书当然不是真的为他们着想，只是想要谷壳谷糠这些。

不仅能掺着野菜喂鸡鸭，要是村里真的能养鸭子，这些更是需要多多益善。

肖主任一听也是，要是收上来的是稻谷，自己也不能每袋都开出来检查。

可要是收上来的是大米，自己可以在加工的时候去看一眼。

或者是让加工厂的人帮着自己盯着点。

因此他让宋支书父女先喝茶，稍等自己一会儿，他自己立马去和厂长商量。

没一会儿，肖主任直接请宋支书和楚红去厂长那，先客气的寒暄一番后，又继续开始讨价还价。

一斤稻子大概能出七八两大米。

除去糠皮，还有一部分会变成一些碎米，所以一斤稻子大概只能出来七八两左右的大米。

最终定下十八斤半最高品质的精大米换一个瑕疵搪瓷脸盆。

而且这边要求半个月内把大米全都交齐。

要是交不齐大米，就要宋支书自家垫上。

宋支书仔细看过合同后，才道：“签字画押前，你们得给我开一个证明，咱们再去公社请领导盖个章，这样你们放心，我也能安心。”

“要是被误会成是私人买卖，那我们一家子都要没命了。”

厂长听到这话也很开心，有公社的盖章，自己就不用担心他们卖不出去，又把瑕疵脸盆送回来。

很痛快的答应了，又和他们一起去公社。

得亏先前宋支书供应过几次蔬菜，在领导眼里，也已经算是有了经验。

宋支书苦哈哈的道：“领导啊，我们乡下离这太远了，家家户户都缺搪瓷脸盆，搪瓷缸，搪瓷盘，搪瓷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