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我入青楼,断亲后你哭什么(323)
……
次日寅时,百官在金銮殿候驾时,都在不住的向一个方向瞟,同时窃窃私语。
三皇子夜云逸手中摆弄着青玉朝珠,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穿着亲王常服的男子,忍不住勾起唇角。
这时,有位老大人用力一拍脑门,声音颤抖中带着些许激动,
“难道是大殿下?!”
这一声惊呼如平地惊雷,让众人的言论声又大了几分,
而处于八卦中心的大皇子夜云杰却如没有听到一般,依旧平稳站在原地,与这热闹环境格格不入。
就在殿中众人更加激动时,乐善略有些尖细嗓音响起: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二子通敌叛国,已于三日前伏法……”
乐善圣旨宣读完毕,原本沸腾的大殿安静如鸡。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皆震惊不已。
陛下还真不是一般人。
若是其他皇帝,皇室丑闻恨不得捂得死死的,
就算有知情人,也要三缄其口,叮嘱、威胁对方不可说出去。
可他们的陛下却不同,
无论是谁的过错,错了就是错了,哪怕你是太子,也照废不误。
不过这已经不是他这一次如此了,远的不说,就说几个月前,他还下了罪己诏。
这样的事,在当朝,众朝臣闻所未闻。
此时,除了仰仗太子鼻息生活的大臣外,其余人皆心悦诚服。
一场早朝除了将大皇子归京之事昭告天下外,倒也无甚特别的事情。
散朝时,三皇子拽着在太后处问安的秦元菱直奔御书房。
秦元菱知道此行是来做什么,虽然宫中,她来了许多次,但这次十分紧张。
她在一旁小声开口:“殿下,不会出意外吧?”
“你怕了?”
秦元菱闻言放缓了脚步,面色又纠结了几分,
“我怕,怕不能为母亲报仇。”
她一字一句开口,眼泪顺着脸颊,在地上砸出一朵朵泪花。
夜云逸难得露出温柔神色,他没有立刻为其擦掉泪水,而是伸手斜身上指,柔声开口:
“你看,她们都在天上看着我们呢,即使失败也不要怕,总会成功的。”
他拿出帕子,仔细为秦元菱擦干泪水,“大不了,我们去陪她们。”
“皇叔想去陪谁?”
夜云逸手一顿,秦元菱已经扯过帕子,恢复了往日神情,只是双眼还有些红。
二人回身时,只见夜朗庭捧着个紫檀匣子,正从一旁柱子后面走来。
夜朗庭向二人施礼,同时看了一眼夜云逸手中的盒子,眉头一挑:
“看来,侄儿与三皇叔所欲之事相同。”
“不如本王帮你将东西送去?”夜云逸语气平淡,倒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一般。
夜朗庭前走几步,站在对方身前,“那便多谢皇叔了,”
夜云逸伸手刚想将东西接过,便听对方继续开口:
“不过我还是想亲自交给皇祖父。”
音落,夜朗庭已经走开,向御书房走去。
等这三人从御书房时,龙案前多了两个盒子,还有一支金簪,
以及面色比锅底灰好看不了多少的宣文帝。
第172章 质问(二合一)
第二日午后,日头偏西时,寿宁宫的琉璃瓦在雨后的阳光下十分明亮。
宣文帝踏进宫门时,殿前洒扫的太监们先是一愣,显然没想到皇上会在此时来到此处,
而后便急忙跪伏在地,额头紧贴青砖,大气不敢出。
太上皇此时正倚在窗边软榻上,手里捏着一枚黑玉棋子,棋盘上残局未解。
听到脚步声,他头也没抬,只淡淡开口:“今日怎有闲暇来此?”
宣文帝停在五步外,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礼数周全:“给父皇请安。”
太上皇这才抬眼。
他面容比前几日更显枯槁,眼窝深陷,可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刀,像是能剜进人心里去。
“坐。”太上皇指了指对面的蒲团,指尖在棋盘上敲了敲,“陪朕把这局残棋下完。”
看到变化如此大的太上皇,皇帝面色未变,沉默地坐下,
他目光扫过棋盘,黑子看似已入绝境,可还能看出一丝生机。
此时乐善与多宝已经知趣退到殿门外,顺手带上了门。
随着关门声响起,殿内暗了几分。
太上皇落下一子,黑玉棋子磕在檀木棋盘上,声音清脆:“想问什么便问吧。”
宣文帝的指尖在木匣上摩挲了一下,终于开口:“父皇的生辰八字,可与礼部所记相同?”
太上皇手中棋子悬在半空,动作顿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落下:“为何如此问?”
宣文帝直视太上皇的眼睛:“儿臣查了内务府的档案,礼部记载的八字与钦天监备份不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