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王妃手撕be剧本(153)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手脚并用地爬到荀淮跟前去,扯着荀淮的衣角戚戚然道:“皇叔,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他哭得大声,陈宴秋听得心里烦得很。
就薛应年这个样子,陈宴秋觉得他绝对不会认错的。
荀淮看着在地上痛哭流涕、一身狼狈的人,觉得心里出奇的平静。
都说一个人最痛苦的不是不曾拥有,而是拥有后再次失去。
只有在那时,悔恨、自厌、悲痛……这些负面的情绪才会一起涌上来,没日没夜地折磨他,直到把那人逼下地狱。
而又有什么距离,能大得过从万人敬仰的九五之尊,变成一个什么都不是的阶下囚?
荀淮一言不发,薛应年觉得自己似乎还有戏,不断哀嚎着:“我都是听了谗言才这样做的!皇叔,你原谅我,你原谅我,我以后不会这样了。我才十五岁,我可以改的,我可以改的,我还小……”
荀淮听到这里,终于开了口。
“十五岁?”
他看着趴在自己脚边的人,语气平静:“应年,你可知道,我十五岁的时候已经上战场了。”
他指指自己左肩膀的位置:“十五岁的时候,我这里中了一箭。”
“当时药材紧缺,伤口发炎,自此落下了病根,一到阴雨天气就疼。”
他蹲下身子,盯着薛应年的眼睛:“你可知道,你的十五岁曾经是有多么幸运?”
“是你亲手毁了这一切。”
“不!!!”
荀淮的语气平平淡淡,像是在陈述事实一般。可薛应年却反应剧烈,他嚎叫一声,歇斯底里地挣扎了起来。
“我才是先帝的儿子!我才应该做皇帝!这都是我应得的!”
“你们都应该敬仰我,崇拜我,无条件地听我的话!”
陈宴秋被薛应年吵得耳根子疼,觉得他智商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他对一旁的霖阳耳语了几句,霖阳会意,拿起一旁的帕子团巴团巴,塞在了薛应年还在叫着的嘴里。
薛应年:“……”
薛应年:“呜呜呜——!!!”
“吵死了!”陈宴秋走到荀淮身边,蹲下看着薛应年。
他的眼神带着浓浓的嫌弃,还带着些微妙的同情。
“小孩,做皇帝哪有那么简单,”陈宴秋对他叹气道,“秉国之均,四方是维,万千百姓的性命、整个国家的安危都系于一个人身上。”
“你做了这么久的皇帝,竟都还不明白?”
“怪不得你会亡国。”
“呜!”
你!
陈宴秋说话太不客气。薛应年立时瞪大了眼睛,在地上呜呜呜地叫着。
陈宴秋说完这句话便不再理他,而是走到了荀淮身边。
“夫君,怎么处理他?”
一听陈宴秋问道这个,在地上扭动的人瞬间不动了。
他浑身上下都紧张起来,冷汗浸了满身。
荀淮看着地上的人,微微叹了口气。
“关到冷宫里,再寻个哑巴伺候他,一生不得外出。”到了这个节骨眼上,荀淮还是心软,没有要了薛应年的命。
横竖一切都结束了,他也不想徒增杀孽。
况且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把端阳带过来吧,让他们姐弟两见个面。”
薛端阳被带进屋里的时候,陈宴秋与荀淮正坐着斟茶。
她身上还穿着出城时的一身甲胄,若不是手被绳索牢牢绑住、身边还有好几个兵士压着,看上去依旧意气风发。
薛端阳一跨进屋里,就看见了地上的人,不免惊道:“皇……应年?!”
自从荀淮说了如何让处置薛应年后,他便自顾自地倒在一旁流眼泪,安静了不少。
此时看见了薛端阳,他才抬起头来,又重新呜呜呜呜地叫起来。
“这……”薛端阳抬眸,看向荀淮的眼里带了些渴求。
“给他松开吧。”荀淮道。
霖阳得了令,又去把塞在薛应年嘴巴里的帕子拿出来。
“应年,你没事吧!”薛端阳立刻凑过去,蹲下身问道。
谁知薛应年并没有回答薛端阳的话,而是突然暴起,张嘴就要往薛端阳的脸上咬去!
薛端阳对薛应年没有任何防备心,登时愣在了当场。
好在一旁的霖阳反应更快,他飞快动身,一脚狠狠地踏在了薛应年的背上!
“啊!”
薛应年惊呼一声,被一股大力重重地砸向地面。
他的牙齿咬到了嘴里的软肉,几乎是快要把肉咬掉了一块,尝到了一嘴的血腥味,下巴也快要磕出血来。
薛端阳终于反应过来。她飞速退后,难以置信地看着薛应年:“应年,你干什么……”
“叛徒!”薛应年红着眼睛对薛端阳吼道,“你这个叛徒!你愧对薛家列祖列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