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吓人,厂长老婆又在骂厂长+番外(24)
虽然顾景元听不见,他每次来还是会象征性地喊一声。
顾小曼从堂屋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捧着针线筐。
许砚秋看到她脸上的手帕,手帕将她整张脸遮住,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感觉顾小曼今天的眼神没有之前那么灵动活泼。
她小时候比较文静,经常一个人安静地坐在那里看书、做针线活儿。虽然年龄小,却跟着顾二婶学会了很多针线活儿,在同龄女孩子里算手巧的。
后来顾二婶去世,她消沉了将近一个月。等她恢复过来后,变得比以往活泼一些,经常爱开玩笑,给他讲故事,甚至带着他和顾景元一起玩一些幼稚的游戏。
她讲的故事十分有趣,而且每次都不肯讲完,勾的他每天都想来听。她玩的游戏也非常有意思,他玩一天都不腻。
他心里很清楚,顾小曼是见哥哥没有同龄玩伴,所以才想方设法把他哄过来陪她哥哥玩。
许砚秋喜欢她找理由叫他过来。
她挨了父亲一顿打,好像又变得有点消沉。
许砚秋感觉心里一阵阵难受,他宁可她不高兴的时候骂他一顿,也不想看她难过。
“小曼。”许砚秋轻轻喊了一声。
顾小曼对着他微微一笑:“小秋来了,进屋坐。”
她又忘了叫哥。
许砚秋拎着手里的篮子走到堂屋门口,垂下眼道:“小曼,我晌午在田里摸了一些泥鳅,给你几条。”
顾小曼伸头看了看,然后笑道:“小秋,你是鼠猫的吧,抓鱼抓泥鳅这么厉害。”
许砚秋见她跟自已开了个玩笑,心里松了口气。愿意开玩笑,应该很快就能好。
顾小曼转身对着屋里的兄长招手:“哥,你来弄这泥鳅,滑腻腻的,我不敢弄。”
顾景元走了过来,接过许砚秋手里的篮子:“谢谢小秋哥。”
许砚秋笑了笑:“要快点弄,别了。”
兄妹两个当天中午就把泥鳅吃光,一条也没给赌鬼爹留。
当天晚上,顾耀堂没事儿人一样回家,然而堂屋里只有儿子。
第18章 小舅撑腰
“你妹妹呢?”顾耀堂问儿子。
顾景元指了指房间。
顾耀堂哟呵一声:“还跟老子倔上了?”
顾景元指了指自已的脸,比划了一下。
顾耀堂哼一声:“老子的腿上都是她用火钳抽的红印子,今天上班被人看到,只能往刘寡妇身上赖。”
顾景元小声道:“妹妹是女孩,不能打女孩的脸。”
顾耀堂想到女儿过几年就能说婆家,冲着女儿的脸,他说不定能说个好亲家呢。他仍旧嘴硬道:“要不是她把老子惹急了,老子才不稀罕打她!”
他说话太快,顾景元有时候看不懂,但他会根据家里的情况,结合父亲的表情来猜测父亲是高兴还是生气,大部分时候都错不来。
他又小声道:“爸,以后你生气了,你打我,不要打妹妹。”
顾耀堂伸手在儿子头上拍了一下:“傻种!明天星期天,不上班,你在家里带你妹妹,我出去了。”
顾耀堂一夜未归,第二天早上红着眼睛回了家,一边打哈欠一边扔给儿子1块钱:“拿去给你妹妹!”
顾景元接过了钱,每次父亲赢了钱都会很大方,输了钱就会找茬生气。
顾耀堂稀哩呼噜吃了些饭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顾景元高兴地把1块钱交给妹妹。
顾小曼慢慢对兄长道:“哥,你去把小秋哥叫来。”她跟兄长说话都很简单,很少用语气词。
顾景元问道:“你要做什么?我去吧。”
他觉得自已也能做很多事情,可妹妹总是把他当小孩。
顾小曼看着兄长道:“去镇上买糖精。”
顾景元双眼发亮:“我去。”
顾小曼转身回房,将家里的钱都放在一起,单独拿出3毛钱给兄长:“去买2毛钱糖精回来。”
供销社的糖精直接用钱买,买糖才需要票。大多数人家舍不得买糖,就用糖精代替。糖精只需要一小块,就能化一碗甜水。
顾景元接过2毛钱:“你等我回来。”
他高兴地一个人出了门,这是他失聪后第一次一个人去镇上,虽然只有三里路,对他来说也是一个挑战。
他离开家门没多远,从村后巷子里走出个少年。
不是别人,正是刘寡妇的大儿子。他盯着顾景元的后背,眼神晦暗不明。
顾景元并不知道有人盯着他,他一个人开心地去了镇上,买了2毛钱糖精,用纸包好,回来交给妹妹,一路上平平安安。
顾小曼把他夸了又夸。
顾景元奶白的脸上带出一丝腼腆:“小曼,以后有事情你就让我去干。”
顾小曼笑道:“哥,晌午我们做糖馍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