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萌妃:奔跑吧,相公+番外(684)
北堂这才想起被他以往在角落里的芰荷,他抬眸望去,这才看到她依旧捂着耳朵坐在墙角,身体不住的颤抖着,也是这一眼,他才发现,原来她怀着身孕。
可是,他不想留她一人在水牢,又不想让她失望,思来想去,他柔声在她耳边说道,“萝卜,我背你,我们一起出去。”
齐萝点了点头,“嗯!”
北堂走到她面前,背对着她蹲了下来,齐萝用手摸到了他的脊背,这才用胳膊环住他的脖颈,爬了上去。
北堂双手托着她的双腿缓缓往芰荷身边走去,一边走一边叮嘱,“萝卜,死都不能松手知道吗?”
“知道了,死都不会松手。”
这是北堂认识她以来第一次这么乖巧的听话,他心中竟扬起一抹苦涩以及对朝景深深的怨念。
朝景,你没有保护好她。
北堂的手触碰到芰荷的时候,芰荷吓得大叫,但她睁开眼看到是他之后,情绪才恢复了一些。
在齐萝轻声安慰下,北堂打横将芰荷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他们站在洞口下,北堂脚下一点往上飞去。
其实他特别的吃力,可为了不让齐萝感觉到端倪,便紧咬着牙关,拼着一口气往上,这中间他一度以为自己坚持不到最后,可就因为他背着齐萝,他知道如果掉下去,死的第一个就是她,凭着这样的意念,他最终还是跳了上来。
可上来后,他已是精疲力尽,双腿再难迈出半步。
芰荷稳稳地站在桥上,为齐萝解开了脑门后的结,齐萝这才看到大喇喇躺在石桥上的北堂的模样。
她只看了一眼,眼泪便盈满了眼眶,她认识他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般狼狈,就算那时在北唐被一字野王折磨关押,他也没有如此。
她有一种感觉,迟早有一天,他会被她拖累死!
她缓缓蹲下身子,拉起北堂的手为他把脉,幸好没有生命危险,不然她这辈子都会寝食难安了。
初春,乍暖还寒,河边的杨柳都冒出了嫩芽,天边的亮色也渐渐隐去,被黑夜所代替。
北堂闭着眼平躺在石桥上,齐萝坐在他身边用手死死的握着他的双手,芰荷则是站在不远处扶着自己的腰身,目光望向远处的海平面。
北堂的手忽地一扯,齐萝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往他胸膛上撞去,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听到头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线,“别动,陪我呆会儿。”
齐萝果真就没再动,可躺在他怀里也总觉得不妥当,最后她还是成功的脱离了他的胸膛,与他并肩躺在了一起,只是两人的手还拉着。
她侧着头望着他的侧脸,他闭着眼睛。
“北堂,谢谢你。”
许久之后,齐萝艰难的说出了这句话,她不知道除了谢谢她还能说什么,可无数句谢谢也比不上他对她的恩情。
北堂依旧闭着眼,只是唇角微提,缓缓说道,“在我决定救你之前,我是打算带你走,离开朝景的。可是……”
他的睫毛闪了闪,蓦地睁开了双眼,他也偏过头,与她对视,语调平平的说道,“可是我听说在西京城外攻打了数日的朝景几天几夜未曾合眼,所以我知道,等我们走出这座石桥,还会和从前一样。”
听着他的话,齐萝竟有些恍惚,这是她时隔一个月第一次听到朝景的消息,原来仅一个月,他已经攻到了西京。
原来已经过了一个月,时间那么长,又那么短……
“萝卜,有一句话在我心里多年,我想现在不说以后就再没机会说了。”
齐萝缓缓坐起身,已经泪流满面,至于为什么哭泣,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的眼睛酸胀的厉害。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任凭冰冷的海风吹得她不住的落泪。
北堂收回视线,望着浩瀚的星空,淡淡地说道,“萝卜,我爱你,这份爱有多深恐怕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可是现在,当我说完这句话之后,这份爱就不存在了。萝卜,你知道吗?我有一个亲生儿子。”
齐萝猛地抬起头望向他,泪珠挂在脸上甚至忘了滑下去。
“是夏侯衣衣生的,原本我带着洛洛隐居,游历天下,因缘际会得知了此事。依照夏侯衣衣的本事和性子,这孩子不用去验证也知道是我的。”
他的眼眸如星辰一样明亮耀眼,但齐萝却不敢再看,她知道那件事情现在不说,以后就再没契机说出来了,可倘若现在说了,他恐怕是会对她失望吧。
北堂苦笑,忽地又说了一句,“我分明爱着你,却和别人生了孩子。”
眉眼间满满的全是对自己的嘲讽,可见他此刻有多厌恶自己。
“北、北堂,我有一件事要和你说。”犹犹豫豫间,竟开了口,连她自己也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