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州破晓(114)
柳凤面上有些潮红,额头汗津津的,外衫已经被她褪去,换了件薄纱。
“你……”
“无事,魏天和魏夫人不在,下人无缘无故不会来我们院子的。还是穿着这些衣服自在些。”
“你快进来呀,愣着做什么?”柳凤笑着看向薛誉,见他不动,上手将他拉进了屋。
当屋门被关上,“砰”地一声,薛誉打了个哆嗦。
柳凤剜了他一眼,“你怕什么?”
“柳凤,凡事讲求节制,细水长流。”
“啰嗦!把你外衫脱了。”
“这……当真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
柳凤叉着腰,“你真的很啰嗦!”
说罢,竟是上手要去剥薛誉的衣裳。
“薛誉,你是不是不行啊?”
“不行?”方才还无动于衷的双手,瞬间抬起,将扒拉在自己身上的柳凤的双手紧紧钳制住。
薛誉眯起眼,“你方才说我不行?”
危险,柳凤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可死鸭子嘴硬,“对啊,那为何你推三阻四的,定是害怕被我发现你不行,被我弃之如敝履。”
“好好好,那我今日倒是让你瞧瞧,我薛誉,到底行不行!”
薛誉边说,边将外衫褪下。
柳凤咽了咽口水,见机行事,迅速接过薛誉褪下的外衫,大喊一声“你过会儿再进来”,便抱着薛誉的外衫闪身进了里屋。
薛誉当她方才只是逞口舌之快,真到了这一步,有些难为情。
他轻笑一声,背过身,缓缓解开自己的里衣系带……
片刻后,当身后再次响起柳凤的声音,薛誉褪下里衣,缓缓转身。
“啊!薛誉你这是做什么?青天白日耍流氓吗?”柳凤双手捂着眼睛,偏过头,又从指缝中悄悄往外看。
别说,脱了衣服的薛誉,真真是好看,这让人如何忍?
可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
薛誉转身后也愣住了,他一把抓过被自己随手放在桌上的里衣,胡乱披在身上,指着眼前背对着自己、站在柳凤身旁的男子,对柳凤质问道:“他是谁???!!!”
“柳凤,你这是何意?为何府上还有其他男子在?还是在你的房中?为何他穿着与我一样的衣裳?”
“你究竟是谁?与柳凤是何关系?为何不敢转身面对我?”
柳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还笑??”
柳凤朝薛誉招了招手,“你走过来,看看他到底是谁。”
薛誉有些狐疑,他警惕地放缓脚步,朝柳凤走去。
终于,在看清那人的真面目后,惊呼出声。
“这……”
“不错,这就是牛利民用的诡计。”
“昨日我们监斩时,见到的囚犯,根本就不是牛利民,而是用猪尿泡和衣物做的假人!”
“他们很好地利用了昨日的天气。阴沉沉的,光线昏暗,看不清。又能为了防雨,带着斗笠,将脸遮住。”
薛誉张大了嘴,一点点回忆昨日经历的一切,“所以,行刑时,牛利民便跑了。也就是说,刘兵和王大力早就知晓了此事,却帮着牛利民瞒过了所有人。”
薛誉见柳凤不说话,继续分析,“可牛利民卸磨杀驴,欲将知晓这个秘密的人杀死。所以王大力这才死于狱中,那刘兵呢?”
“不好!他是不是会有危险?”
柳凤沉吟片刻,“你说得不完全对。你有没有想过,王大力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人杀害?假的牛利民为何会消失得无影无踪?而刘兵身上,为何会突然出现腥臊味?”
第54章 第54章死囚(八)
对于柳凤提出来的这几个问题,薛誉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的心中没有答案。
一阵静默后,薛誉无奈地垂
下头,摇了摇,“愿闻其详。”
柳凤扬了扬下巴,有些献宝似地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王大力早就死了,而昨日扶着假牛利民上绞刑台的,是刘兵和牛利民本人。我怀疑,刘兵与牛利民串通,杀了王大力,一起演了一出绞刑的戏给我们看。”
“这……”
“你我都见过王大力的尸首,高大魁梧,与牛利民相差无几。加之昨日几人皆带着斗笠,天色又昏暗,季管营很有可能并未看清。”
“而刘兵身上的味道,和未洗净的猪尿泡味道太像了。”
“至于为何假的牛利民掉落进绞刑台下的空间后消失不见一事,你还记得牛利民上绞刑架后,刘兵作为行刑之人,需要等尸体彻底停止晃动后,将麻绳割断吗?”
“他应当是在那个时候,割破了猪尿泡。而后……”
说着,柳凤忽从手中挥出一把短刀,将假人割破。
那假人就如同瘪了的气球,缓缓瘫软,留下一地的软皮子和薛誉那件外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