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州破晓(197)
魏天笑着对郑婉宁说道:“不辱使命,安全将夫人闺中密友带回。”
郑婉宁白了他一眼,拉着柳凤的手便进了府。
“凤儿,吓坏了吧?别怕,如今没事了。”
“饿了吧?饭菜早就做好了,你去洗漱一番,来用膳。”
薛誉和柳凤一同回到客房,薛誉忙将她双手握紧,“我好担心你。”
柳凤笑笑,“我这不是完好无损吗?”
“宸安帝是个怎样的人?”
柳凤细细回忆,“年轻,威严,但又开明,随和。总之,符合我对一个明君的所有想象。”
“你这么夸我,就不怕我吃醋?”薛誉玩笑道。
“天子的醋你也敢吃?你疯了吧?”柳凤嗔怪地在薛誉身上胡乱打了两下。
很快,不老实的双手便又被捉住。
身子一暖,柳凤被搂进怀中。
“这样真好,你我二人,再不用遮遮掩掩了。不若我就让魏大人和魏夫人做主吧。”
柳凤贴靠在薛誉胸膛前的脸颊微微离开了些,“诶,打住。还是得遮掩些。” ?
“为何?”
“我与皇上说了,对外,我还是以现在这个样子示人,先将冯安的案子破了再说。”
“为何?你怕有人非议你女子身份?”
“皇上都不在意的事,岂有人敢非议?不过确实,男子身份行事起来,会便利许多。”
“我也有私心的。我在明敌在暗,我担心害我那人发现我没死,会做出些什么。另外,我这女子身份毕竟显眼,也会让你暴露。”
“我?我离开临州府不过四岁,没人认得我的。你不必为我担忧。”
“小心行事总是好的。”
“既然到了这个份上,薛誉,你要不要也与魏大人和魏夫人说实话?”
说实话?告诉他们自己是薛庞的儿子吗?
这个消息不是女扮男装这么简单的,如今又是找出当年灭门真相,为家人报仇的好时机,还是先不说为好。
“先不说了。一天之内两个这样的消息,我担心魏夫人受不了。何况,知道以后,他们不会让我参与冯安案的。可我想亲手报仇。”
这头在你侬我侬,外头魏天拉着魏夫人,“夫人,这……柳凤和薛誉的屋子,是不是分开比较好?”
“他俩?大可不必。魏天,你何时变得如此古板了?”
“哎呀,夫人。我看出来了二人是互相有好感的,当初皆为男子我都不反对,如今郎才女貌,我又何必呢?”
“那你什么意思?”
“这……这柳凤终归是个女子,传出去对她名声不好。男未婚女未嫁的,独处一室总归是不好的。”
郑婉宁喃喃着,“男未婚,女未嫁……”
“那正好。小誉没有父母,凤儿不知父母是谁。我们作为长辈,就接了这活儿,让他二人名正言顺住在一起如何?等案子了了,凤儿以女子身份示人了,我看那些多嘴的怎么说闲话。”
“别别,你可别乱点鸳鸯谱。”魏天忙拉住郑婉宁。
“我怎么乱点鸳鸯谱了?你和黄寻江还没回来前,薛誉亲口说的呀,他向我求娶凤儿。我看凤儿那个样子,也没有拒绝。”
“真……当真?”
“千真万确。”
魏天想了想,还是觉得此事不妥,“不行不行,柳凤只是尚未寻到亲生父母,不是无父无母。我二人岂能代替父母之命?”
“此事还是从长计议吧。”
几人各怀心事回到餐桌上,唯有黄寻江心里,只想着案子。
用膳后,黄寻江将柳凤和薛誉叫至魏天书房,几人一同商议,冯安案接下来该如何处理?
“明日我们要去一趟衙门,见一见临州府的府尹。需要他们如何配合?你二人可想好了?”
柳凤想了想 ,“当务之急是找出杀害冯安那人,揪出其背后的主谋。”
“先找个画师吧,此人的长相我和薛誉皆有印象。等画师画好,再派人张贴至临州府大街小巷。”
“另外,这段时日,临州府城门最好严守。我担心布告一旦贴出来,那人会趁机逃跑。”
黄寻江点点头,“就这么办。”
“薛誉呢,还有什么要说的?”
薛誉摇摇头,但片刻后,却又急忙问,“薛得信如何了?”
“我让飞鸣带着几名暗卫,这几日将他押送至皇城。柳凤说得不错,这段时日临州府城门要严守,若那帮人跑了出去,在半道上对薛得信动手,我可没办法向皇上交代。”
夜里,柳凤躺在温暖的床上,大约是今日发生了太多的事,路途又太过劳累,很快便睡着了。
三更天时,随着一声声“不要”、“不要”的惊呼声,薛誉将沉睡中的柳凤摇醒。
“柳凤,快醒醒,怎么了?又做噩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