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州破晓(217)
两位都是小主子,却放在手下干这干那,这到底是积了什么德……
细细想来,应当是没有干什么得罪他们的事的,“幸好幸好。”
凤儿见黄寻江脸色一会儿发白,一会儿又恢复如初,还松了口气,嘴里嘟嘟囔囔,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接过黄寻江的话头继续问道:“孟祥对付我的事,我自己会向皇上禀告。我就不信了,在皇上面前,这次的控诉还会石沉大海。”
寻安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临州府这些官员,孟祥都渗透得八九不离十了。这事儿简单得很,爱钱的给钱,爱权的给权,爱女人的骗个小娘子塞给他们。你那些信啊,怕是早就被烧了。”
凤儿愤恨地一拍车座,“临州府竟是烂到这个地步了。”
“所以当年我听你提到的那些名字,都是因为孟祥而死的吗?”
“差不多吧……但我也就知晓那么几个,这事儿我还真不太清楚。”
“那小柳的事呢,小柳的事你清楚吗?”
“自然是知晓的。小姑娘好骗,还以为孟祥对她是真心的,不过也就玩玩罢了。若她自爱些,何至于怀上孩子?就算怀上了,若她老老实实将肚子里的孩子打了,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赵二小姐您也是,何必管这个闲事?您也就是命大,没死。”
寻安瘫在马车地上,都这个样子了,依然嘴贱得不行。
凤儿气不过,缓缓蹲下身,猛地抽了他一个嘴巴。
寻安的脸可没有施针,他疼得哇啦乱叫。
“本来打算向皇上求求情,让你将功补过,饶你一条命。但你若再胡乱说话,我就不客气了。”
寻安哭丧着脸,“小祖宗,别别,我闭嘴,我不乱说行了吗?都是孟祥的错,他是人渣,他是魔鬼,他该死!”
凤儿起身时,荷包从怀里掉了出来。
同时掉出来的,还有两张纸条。
她怔了怔,这才想起,昨夜为了将“凤”字补齐,拆开了荷包的收口处,后来绣好了却也忘了再将口子缝上。
凤儿从地上捡起纸条,疑惑地打开,里面的内容让她双手忍不住颤抖。
“是小柳,是小柳给我留下的证据。”
薛誉接过纸条一看,其中一张纸条上的字沉稳老练,上书“你不配生下我的孩子,打了”。
寻安一看就嚷嚷,“这是孟祥的字迹。”
另一张纸条上的字娟秀清丽,是小柳的字,上面写着一共十六位女子的姓名,最后还有几个字,踏春。
“踏春?什么意思?”
“姑娘们相约春日踏青?”
“不像是。这些女子的档案官府应当都是记录,不是失踪就是认定为自杀了。”
躺在地上的寻安嘴巴动了动,“踏春?孟祥家里倒是有一幅踏春图。”
“踏春图?是什么样的?”
“就是春日踏青,一群美人儿追蝴蝶的追蝴蝶,采花的采花,嬉笑打闹。挂在府上长廊里。”
几人一路说着,终于在上朝前,赶到了宫殿。
李公公将几人拦在了御书房门口,“黄大人有何事禀告?上朝再提也不迟啊……这眼见着就要到时辰了,皇上不上朝,成何体统啊?”
“李公公您行行好,让我们
见皇上一面,真的有极其重要的事。”
“黄大人,您别为难老奴啊……”
却听“噗通”一声,薛誉跪了下来,朝御书房内大声说道:“薛庞之子薛忠烈,求见陛下。”
李公公的嘴抖了几下,半晌没放出一个屁来。
里头出来一个小太监,“谁是薛忠烈?跟我进来吧。”
薛誉朝外头几人点点头,现行跟了进去。
片刻后,那小太监在李公公耳边说了些什么,只见李公公挑了挑眉,步伐匆匆离开了。
又过了大约有一刻钟,小太监出来,“剩下的人都跟着我进来吧。”
紧接着捂了捂鼻子,“死人就算了,带进御书房成何体统。”
其中一个裹尸袋动了动,黄寻江笑了笑,“这有个活的。”
几人随小太监进了御书房,凤儿环顾左右,根本无心感叹这里的奢华,她只是奇怪,薛誉人呢?
御书房里只有皇上一人,方才带路的小太监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
“薛誉已经与我说了个大概。你们继续。”宸安帝说道。
“柳……你你说吧。”黄寻江朝赵凤怡指了指,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称呼她。
“启禀皇上,今日我们前来,是要状告当朝右相孟祥。告他通敌卖国、祸乱朝纲、拉帮结派、滥杀无辜、奸杀女子!”
凤儿一五一十将孟祥这几年犯下的事桩桩件件详细说来。
期间由寻安补充。
宸安帝的眉头越皱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