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州破晓(90)
薛誉做起菜来那么容易,怎能难倒自己?
柳凤拉了拉衣襟,“好啊,那你坐着休息会儿,等着我。我保证,吃了让你终身难忘!”
小厨房里食材应有尽有,柳凤想了想,从院子的井里打了一锅凉水,扯了一大碗的干面下水。
当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时,柳凤揭开锅盖,“嘶”了一声。
“方才面有这么多吗?这怎么一捞就断了呢?”
“不管了不管了,可能煮太久了。”
柳凤慌慌张张将柴火熄灭,又摘了点小青菜切碎放进白水面中,再煎个荷包蛋。
手忙脚乱间,柳凤听到外头有脚步声,她回过头,一额头的汗珠在夕阳的照射下反射着光芒。
“你怎么来了?”是薛誉。
“我……来看看。”
薛誉在屋子里便闻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左思右想不放心,还是来看看。
柳凤干笑着,指了指灶边的一个大碗,“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薛誉挑了挑眉,没说话。
他走过去,一个大碗中,满满当当的面条,已经吸饱了水,用竹筷一夹便烂了。里头掺杂着几片绿色的青菜叶子,上头还窝着一个荷包蛋,形状不明,有些焦黑。
看着似乎能吃。
薛誉尝了一口,心中有些好笑,柳凤大约是忘了放盐了,食之无味。
但他还是笑着点点头,“不错,适合我这个伤患。当真是终身难忘。”
柳凤长吁可一口气,“是吧?我就说我能行。喏,这就是好消息。”
“那……坏消息呢?”说起来,这烧焦的味道,薛誉还没发现它的源头在哪儿。
柳凤讪笑着,朝外头草地里的小花狗扬了扬下巴。
“那是什么?”薛誉问道。
他走近,只见小花狗低着头,津津有味地吃着一盆东西。
盆里头一团焦黑,分不清形状。
大约能猜到,定是柳凤煎坏了的鸡蛋,也不知她到底拿了多少个练手。
薛誉忍着笑戏谑道:“柳凤,你这……也是来了灵感吗?”
柳凤跺着脚冲出来,“我才没你那恶趣味。喏,这就是坏消息,鸡蛋煎坏了,浪费了好几个,熟能生巧嘛……”
薛誉笑着,将柳凤搂进自己怀中,紧紧抱着,“逗你呢。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
柳凤贪恋地深吸一口气,来自薛誉身上独有的清爽味道充斥着鼻腔,让她不想离开。
她闷闷地应了一声,“我姑且信你。”
“对了,我这儿也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可要听?”
柳凤不舍地从他怀中扬起脑袋,问道:“什么消息?”
“好消息便是,账簿被人动过手脚。有一笔五百两的亏空,时间就是别院走水后没多久。”
柳凤眼角飞扬,“当真是个好消息!看来别院走水和宁府的人不无关系,把方才那个账房先生找来一审问便知。”
“那……坏消息呢?”柳凤惴惴不安地看着薛誉,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说吧,我做好准备了。”
良久,却没有声音,唇瓣传来冰凉又有些干涸的感觉。
柳凤猛地睁大眼,薛誉鼻尖对着自己,深深地吻了下来。
第43章 第43章还魂(十七)
那吻浅尝辄止,柳凤觉得自己还没咂摸出味儿来,便终止了。
她满脸的不舍与失望,下巴靠在薛誉肩头,小声嘟囔道:“感觉被你拿捏了。”
“什么?”薛誉问道。
“没什么,我方才问你是什么坏消息,你怎么好端端地……”柳凤声音渐渐小了下去,脸有些发烫。
“坏消息便是,我有些乏了。”
柳凤紧张地问道:“可有哪儿不舒服?要不要找大夫来瞧瞧?”
薛誉却摇摇头,餍足地叹了口气,又偷摸啄了一下柳凤的下唇,“这样便感觉好多了,比什么神医都管用。”
小厨房旁的空地里,传出阵阵打闹声。
“薛誉!你不要脸!”
宁府的账房先生被人押来,他本以为自己做得还算天衣无缝,却没想到碰到了个懂行的。
先是支支吾吾不肯承认,后来终于说了实情。
“毕竟是府上的夫人,用点银子那也是自家的,我一个账房先生,只管按照吩咐做便是。”
“那你可知,余莹莹支取了五百两后,拿去做什么了?”
“这我怎么知晓?主子的事儿还是少问为妙。”
将账房先生带下去后,薛誉问道:“如今怎么办?还是没办法将两件事联系到一块儿。”
柳凤抬眼望向窗外,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时间过得可真快,“明日,我到李婷家问个究竟。”
*
宁府毕竟是死了人,黄刺史一想起给魏知州安排住所这事儿,就汗流浃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