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盯人，自然是她们更近更方便。

而且底下八个跑腿的三等丫鬟也住她们隔壁，有点响动听得清清楚楚。

栀子也不跟她们抢这个，她想到了后送来的厨娘，林姨娘怕二少爷在庄子上吃不好，专门把自己院里的厨娘挑了一个送来。

她本不该往厨娘身上想，但观少爷方才的样子，竟没有要借神眷这个机会回府的意思——若把这件事告诉侯爷和老太太，必是乐意把少爷重新接回去的。

好像少爷从来庄子后就变了……

从前少爷遇事必会告诉林姨娘，叫姨娘帮他拿主意，如今瞧着怎么竟是要瞒着姨娘甚至……防着姨娘。

栀子心里打了个突，不敢让自己想下去。

·

庄子西南角，庄户们的屋舍建在这里。

庄头张进忠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烦死了，不睡出去！”他妻子邓氏受不了，一巴掌拍过去。

张进忠哎呦一声：“我还不是为咱家一家的前程……”

邓氏没好气：“二少爷不是好了吗，下午都能下地出来转了。”

张进忠担忧：“躺了半个月没好转，今个突然起来了，谁知道是不是回光返照，这要真死在庄上，侯府那边肯定是要来问的……”

邓氏睁开眼：“要不明儿我去问问？”

张进忠迟疑：“二少爷没说要见，主动凑上去只怕惹人嫌。”

他们这样的庄仆实在难入主子的眼。

“怕什么。”邓氏胆大，这座庄子是侯府老夫人的嫁妆，随着老夫人年纪渐大，已经许多年没有主子来过，关起门来她就是最大的，她嫁过来这么多年也没见过几回主子，没感受过威势，自然没那么畏惧。

“我看他一时半会也回不去，那天可是横着抬进来的，病得那么重都不留，可见是犯了大错。”

说到这免不了八卦起来：“不是说那位林姨娘很受宠吗，怎么连自个儿子都保不住？”

这么多年，林姨娘的“威名”早在下人里传开了。

张进忠摇头：“谁知道，那赵二福怎么问都不说，回头我交差的时候打听打听。”

他每三个月要去府里送一回庄里的出息，这一回的进城日马上要到了。

“问仔细些。”邓氏叮嘱，“就算问不出二少爷犯了什么错，也得知道府里对二少爷是什么态度，回头咱们就知道是该敬着还是该捧着。”

张进忠叹气：“我现在只求他赶紧好起来。”

千万千万别死在庄上，不论老太太多厌恶林姨娘，二少爷也是她的孙子，他都在这庄上待了半辈子，实在不想挪窝。

“行了行了。”邓氏困得很，“明儿去问问不就知道了，赶紧睡，不睡就出去。”

张进忠只好闭上了嘴。

·

与刘妈妈和张进忠几人辗转难眠不同，秦宁着实睡了个好觉，醒来头也不疼了，鼻子也不难受了，脑子都清醒了几分。

呼唤聊天群，看到跃出的聊天框心头一松——他真得到金手指了，不是病重在臆想。

然后就瞥见99+的聊天记录。

翻了翻，好家伙，火炎焱和想吃麻辣烫聊到了凌晨两点，烦烦烦也有冒泡。

他穿越后基本天黑就睡，也就昨晚小熬了一下，今天起得晚，已经八点半了。

他随手发了个早安，起床洗漱。

刷牙的时候提醒自己回头得换点牙刷牙膏，洗发水也得换点，他从穿过来就没洗过头，这么长的头发，得亏现在气温低，这要是夏天都臭了。

唔，搓澡巾和沐浴露也得要，他不光没洗头，还没洗澡，要不是他强烈要求，刘妈妈都不让他擦身，就怕着了凉。

病着的时候不觉得，现在好了总觉得自己身上有一股味儿。

吃早饭的时候忍不住在群里吐槽。

想吃麻辣烫：“忍忍吧，你才刚好一点，别又严重了，健康第一，病好了再洗，到时候洗发水沐浴露我这管够。”

她这边生活用品还是不缺的。

火炎焱：“你才半个月，我都两个多月没洗了。”

准确说是他原身。

想吃麻辣烫：“……这都能忍？”

火炎焱：“忍不了啊，我估计能搓出个麦丽素来，原身之前想烧水擦一擦，费劲巴拉捡了点柴火，结果忙活半天全被他爷奶和爸妈捡了便宜，一次两次的，他干脆摆了。”

“他把头发都剃了。”

附带一张光秃秃的头顶照。

秦宁慕了：“我得找机会把头发剪短。”

想吃麻辣烫给他把理由都想好了：“到时候就说怕长头发容易散开被丧尸抓住。”

火炎焱：“不行，我得找机会洗个澡。”

不说还好，一说觉得哪哪都难受。

秦宁：“我可以发热水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