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媒人(138)
迟迟现已和将军府的侍女打成一片,前些天请示过后便搬到侍女们的小院子里,离她所住的院子有点距离。
将军府就是这样,占地广了,每个小院都各过各的,互不打扰。
迟迟走后,白云起不知为何又翻起自己的妆匣子,珠圆玉润的手在一片珠光宝气的首饰里挑挑拣拣,百无聊赖。
挑着挑着,她手便是一顿,从匣中单拎起一只香囊,提到鼻尖轻嗅。
这是去年办赏菊宴她和徐昭用小花灯换的那对香囊其中之一,她平日素不用香,拿回来后便搁置了,至于徐昭那枚……
怕是已经了无香味了,那人不知为何喜欢香囊,天天挂在腰间,廉价的绒布和他身上那堆价值不菲的玉器腰牌混在一起,无端提了身价。
想到这,她仍是不觉困意,干脆又披了件斗篷,从柜里剪了一尺布料,又掏了些屋中所用香料出来,开始缝缝补补。
这缝东西的活不难,但凡会穿针引线,便是人人都能做,只是这能做和做得好不好之间也有差距。
反正白云起这临时捣鼓出来的香囊就算不是精美好看,看那粗松的针脚便知是个新手。
她有些讪讪,不去看这劣质香囊,将其丢在桌上就要上床了。
上床前一刻,雪白玉足已经蹬掉了棉鞋,就要钻入暖和的棉被舒服躺下,谁料屋外却起了一点脚步声。
白云起睡觉立马消散了,翻身起来便要叫出隐卫,却突然觉得现这个场面有些眼熟。
她无端想起来三个月前,自己在府中用晚膳时长安偷偷来访那事。
那时也是,府中侍卫、身边隐卫无一动静。
难道是……
白云起脸色喜色一闪,坐起身就要下床,屋门却被敲响。
来人有无礼又有礼,敲门声稍显急促显然十分想进屋,却能耐心等待,半响没等来屋内人的声音便紧张迟疑了,轻轻一唤:“夫人……可还醒着?”
白云起此时已经到了门边,闻言不禁闷笑一声,还欲再逗逗他,下一刻屋门却被推开,许久未见满身风雪的徐昭出现在眼前。
她故作惊讶:“怎么是将军,我还以为是哪个竟敢擅闯将军府的小贼~”
这演技极差,连尾音都已经装不下了,都带着笑意。
徐昭无奈:“若真以为是小贼,为何不拿我赠与的匕首防身,或者躲起来叫隐卫处理?”
白云起不回答,只是看着他笑,满眼亮晶晶的,像极了雪夜中的星子。
他本还无奈,又急又闷,但看她这样高兴,也不自觉被感染,眼里也浮起笑意。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在屋内门外笑了半天,傻气极了。
好一会他们才从轻松的喜意中回过神来,徐昭见她身着单薄,忙想将其带进内房添衣,大手快触碰到她时感觉到一股热意,又才想起自己浑身风雪寒意,碰不得她。
碰又碰不得,徐昭只能叮嘱:“你快些加件衣服,别着凉了。”
“好,将军也扫扫衣上积雪,进屋暖暖吧。”
她房中设有暖炉,就着袅袅生烟的香炉,徐昭才有了从边境回到家的实感。
他在屋外扫去了一身风雪才敢进屋,已经添上衣服的白云起接过他解开的披风挂在屏风上,回神便见这人一身黑色劲装,极为干净利落,一条银色腰带勾勒出劲腰,腰腹间的力量都能在薄薄一层衣物**现。
盯了一会,白云起幽幽问道:“素日在边境时,将军便这样穿?”
徐昭看了看自己:“正式上战场时要披甲,无战时才这样穿,便于行动。”
怎么感觉自己错过好多?身披银甲的徐昭她也挺想看看。
白云起乱想着,手上还不忘倒杯热茶给这人暖身:“将军怎么今夜就回来了?”
徐昭喝茶的动作一顿,热烫的水气暖了他的眉眼,这人眉头一耸,忽然现出些委屈:“你……不想我早些回来?”
这是什么话。
白云起不解:“我的意思是,大雪路滑,将军既然已经到了京城便不必急着深夜回家,多增劳累。”
徐昭这才松了口气:“许久未归家,担心府中便回来看看,也不碍事。”
白云起点头,却不知他担心哪般,自己在家老老实实待着,真要说,也是自己担心他。
两人又说了会小话,白云起先道了京城这三月的大小事宜,又问及长安、方修远的情况。
说起妹妹,徐昭罕见地露出些许快意:“她在这一站中立功不少,平时不见她练功,真上了战场才道这丫头私底下还藏了一手。”
“幼时我们三人曾一起习武练功,只是她长大了,要与我和大哥避嫌后便不知道近况。若当年教导我们的教头还在,见到长安应该会极为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