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媒人(38)
看着小夫人闪闪的好奇目光,徐昭不由得失笑,耐心解释:“自然不能,习武也讲究天赋,若人人都能如我一般,大启便战无不胜了。”
“至于内力,更是话本里才有的东西。”
大将军的思想果然正得发邪,任意一个猜想都能往保家卫国上靠。
白云起听他否认不由得发问:“可我也曾见过有人如鹞子一般飞身过湖,踩叶而不沉。”
徐昭稍加思索:“应是借助了机关铁丝,加之本人又足够轻盈熟练,在远处看便像话本里所描述的轻功。”
白云起点点头,看来这处世界和她老家一样,没有奇力鬼神的事。
徐昭倒是好奇夫人怎么突然问起这些来了,难道是小话本看多了吗?可他记得夫人应是喜欢看儿女情长一类的,就像那日捡到的西厢记。
徐将军很实诚,有惑便不耻下问。
“倒不是话本的缘故,我这几日听了些民俗异事,便想到,若世上真有怪力乱神,又怎么办呢?”白云起实话实说。
世人皆恐惧自己不能掌握的力量,像她现在也没搞明白自己为何会穿越来这处异世,还占了白府痴傻二小姐的身体。自己来了这,那本来的白二小姐又去哪了,现代的自己又会怎么样?
这些她都无处得知。
白云起想到这心情便不由自主地低落了下去,不等她自己调理好,头上突然一重。
她侧身看去,长眉轻扬,微微疑惑。
徐昭大手轻抚在她发顶,缓缓揉动,脸上神情温柔得过分:“别怕,我在呢。”
“无论是敌还是鬼神妖怪,都有我挡着,护你周全。”
她恍然。
第20章 心初动啦~
“啊啊啊啊啊!”
白云起忽然从床上坐起,嘴里发出小声的叫喊。
可恶啊,已经一个时辰了,怎么还没睡着!
自她熄灯躺上床,闭眼便是压着自己脑袋的大手,还有那在夜中亮如寒星、熠熠生辉的眉眼。
睁眼还好,但倘若一闭上眼睛,她脑子里便不由自主地将晚间情形再现,跟台不会累的投影仪一般,一闭就投,完全不耗电,环保无污染,投影一夜只消耗她白云起的一晚好睡眠而已。
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实在睡不着的某人索性披着外袍下床打开房门。
院中有少许微风,吹动细密的墨绿色竹叶沙沙作响,月光微凉,照在她身上似有温度。
可惜她这人不通诗词,否则还能吟诗几句,方才不浪费此时此景。
白云起行至小桥流水尽头的一木亭坐下,还没发挥大脑放空思绪,身上便是一重。
“睡不着?”徐昭将自己的外袍搭她身上,随后往侧面一站,挡住些许晚风。
白云起点头:“许是茶喝多了吧。”
可晚膳她分明没喝茶,倒是喝了不少小厨房炖的老参鸡汤。
徐昭觉得她睡不着应该是被怪力乱神之说给吓到了,姑娘家胆子小很正常,长安幼时听了鬼故事也常半夜跑来找他。
合格的哥哥会耐心哄睡小妹,合格的丈夫也不会戳出妻子维护面子的小小借口。
徐昭突然想到了个办法,大步走回屋子,没一会又手持长条状物体走了回来。
白云起的眼神没那么好,直至他走近了才看清:“这便是将军的佩剑吗?”
徐昭手中的这把剑剑鞘朴素,扬手拔出剑身,只见它通体纯黑、浑然无锻造的痕迹,两侧剑锋处并不锋利,反而让人觉得温和。
她情不自禁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却被男主给抓住了嫩白指尖,微冷的指尖在火热的大掌里很快染上了红晕。
“嗯?”白云起抬头仰视他。
美人在月下眉眼温柔,徐昭不由得放低声音解释:“湛卢只是看着不锋利,实则吹毛断发、削铁如泥。”
许多敌人被主将的佩剑所迷惑,以为主人同剑一般普普通通,直至被割断了脖子才知它和他的厉害。
“看不出来,它叫湛卢吗?”白云起被徐昭引着避过剑锋,抚上湛卢坚实的剑身,莫名感觉到一股力量,坚韧不拔。
徐昭道:“湛卢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十大名剑之一,由大启最厉害的铸剑师打造,至今无一敌手。圣上赐我湛卢便是希望我如它那般在战场上战无不胜。”
提及大启的皇帝,那位只见过两面(准确是一面,盖着红盖头那次不算)的万人之上的王者,白云起真心实意认为:“圣上很仁慈。”
柔和得不像个一国之主了。
徐昭笑了笑,他的养父大多数时候是仁慈的,但亦有雷霆之怒,这一打就是好几年的战争便是由大启主动发起。
他缓声说道:“匈奴自存在以来,每年秋后冬前便会率领骑兵突袭边境、抢劫钱粮,历朝皆受其苦,徐家世代驻守西北,历尽数代人的努力,方才有了如今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