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配靠医术逆袭(434)
而适才将事情都跟县令大人说了的县令夫人正呆坐在狼藉不堪的厅内,回想着适才发生的一幕。
“糊涂!”县令一手拍在茶几之上,震天响,“周夫人暗示你便敢动曹娘子?可知数十位西域行商已围了县衙!”
县令夫人瘫坐在圈椅里,鬓边金步摇簌簌乱颤:“妾身不过想攀附都尉府...老爷这些年困守边城,若不寻个靠山...”
“攀附?”县令抓起茶盏砸向地面,“此案若判不公,你我要攀附的便是诏狱刑架了!”
不过,哪怕对内如何发泄怒火,对外,县令大人还是需要冷静下来先处理西域行商来县衙之事。
前衙鼓声骤起,县令整冠的手微微发颤。数十西域客商腰悬弯刀立于堂下,羊皮袄裹挟的腥膻味扑面而来,为首汉子格日勒横臂一礼:“求大人公开曹娘子案!”
格日勒抬起胳膊示意在场的行商们安静,他拱手朝县令大人行礼道:“大人,我们今日聚集在此,只为求一个公道。”
他话音才落,其他行商举臂高呼:“公道,我们只为求一个公道。”声音在县衙里经久弥散。
县令大人的脸色黑了几个度,“你们需本大人主持何公道?”
格日勒直起腰身,“大人,我们集结在此是想要询问医药馆曹娘子第一日被指控通细作下狱之事。请求大人能公开审判。”
西域行商:“请求大人能公开审判!”异域腔调的话语说的铿锵有力,引得衙门外许多民众驻足查看。
哪里的民众都有围
观热闹的癖好,等到他们围在一起听明白了这些西域行商是为何而来时,很多在曹氏医药馆看过病拿过药的黑水城百姓一传十十传百,等到县令大人同意带上曹娘子来当堂开审时,这县衙早已被百姓围了个水泄不通。
外头忽有百姓高喊:
“大人定要秉公办理,还曹娘子一个公道!”
“对,公开审理,让我们也听一听。”
“曹娘子怎会是番邦细作!”
原是药馆病患闻讯赶来,这一下,事情已然不止是西域行商单方面的提议了。
县令大人被架在了这件事上,他找了个理由:“我知道大家心情很迫切,但现在负责黑水城司法审判的何县尉正带领着衙役们在外查案,等他……”
他这话音还没落,那边人群让出一条道来,领头之人正是县令大人嘴里的县尉何大人,他风尘仆仆地领着同样灰头土脸的衙役们鱼贯而入。
县令暗骂晦气,只得击鼓升堂。做县令这么些年,被催着开堂审理,也是头一回。
等戴着镣铐的曹茵和包老太都被带上堂时,瞧见县衙里外围了这么多的人,曹茵瞳孔微缩,随即垂眸压下唇角弧度,人群里有常大哥和崔郎君的身影,更有施救两回的格日勒的身影。
曹茵垂眼藏住唇角笑意,心下微微一松。
县令的惊堂木重重拍下,他抹了把额角油汗,喉结滚动咽下焦躁。
堂下那西域汉子格日勒正抱臂而立,身后数十行商拇指抵着弯刀鞘。
“包氏!”县令咬牙喝道,“你状告曹氏通敌,可有实据?!”
包老太伏地瑟缩,余光瞥向衙门外某处,似在乞盼谁人救场。
“吴、吴郎君常带西域人……夜里进出……”她嗫嚅如秋蝉哀鸣,“不娶妻……不与街坊邻里往来……”
“哦?”曹茵忽轻笑一声,挺直脊梁犀利发问:“照此说法……”她蓦地扬手指向格日勒,“这位莫日库来的番邦行商,是否也算细作?!你可还记得前几日他差点被你气发病身亡。”
格日勒顺势抽刀半寸:“老货,你可别乱攀咬,不然老子先割了你这栽赃的烂舌下酒!”
县令身躯一颤,县令身旁的师爷额上淌着汗正奋力翻动他捧着的书本,似是想从中找出什么来,却见县尉何大人悄然按剑柄逼近,只得强撑威仪:“肃静!曹氏…且继续。”
曹茵看向包老太,“黑水城门严查文牒,巡卒三日一岗。若吴郎君真是细作…”她骤然抬眸直视县令,“难道守城军瞎了眼,还是大人您纵容奸佞?!”
满堂死寂。
却见县令身旁的师爷指着曹茵道:“大胆!”
曹茵却对他这句话没做出任何表示,不是她突然胆大妄为,而是既闹到公堂之上来,她不能也不应怕了。
包老太佝偻的背脊仿佛被抽了骨般坍塌在地上,她哪能回答曹娘子这个话语,她只是拿钱办事顺带出出气罢了。连这两日她被关在牢狱里,也是靠着办好事可以拿到完事后的酬金的信念在支撑。
浑浊的双眼往人群中又瞧了一眼,还是没有找到那个身影,包老太只能扯着嗓子干嚎:“我、我啥都不知啊!”浑浊老泪顺着脸滑落,倒像是她成了苦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