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躺平中,勿扰(198)
这种小心思, 不僅僅只是一次两次而已。
江泽郁一边开車,一边外放听着陆修然的话。他听了陆修然的话,也是微微蹙眉:“我在过去的路上,尽量不要和他起正面冲突,等我。”
陆修然挂断电话,心情平静了很多, 看了眼周圍,没有发覺有什么不对。
齐泽平看到陆修然警惕的眼神看着周圍,甚至在周围环视了一周,给孩子们糖果的手微微一顿,声音平和舒緩:“宝贝们要努力赚钱呀~”
给孩子们分了糖果,齐泽平和景书念叨了一声让她看下孩子,緩步走向了陆修然。
陆修然在齐泽平走过来的一瞬间,手指下意识握緊了手机。
齐泽平站在陆修然身前,忽然就泄了一口气一般,十分烦躁地挠了下脑袋:“唉,我果然还是不适合解决问题。”
陆修然看着齐泽平,眼神中的戒备并没有被他的动作消减多少:“你找我有事?”
齐泽平看了眼陆修然,嗤笑一声,身上那些温柔的气质顿时消失不见,就像是蜕下了一层蝉蜕的蝉,露出了内里:“我真是讨厌极了你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既得利益者。”
陆修然:······
这——这话说的······我就是这种咸鱼啊,这就是我的终极目标啊!
齐泽平看了眼陆修然面无表情的臉,低头讽笑,不知道是在嘲讽自己还是在嘲讽陆修然。
他点燃了一支香烟,没有抽,只是夹在手指间,垂眸看着逐渐消耗一閃一閃的香烟,眼底的讽刺逐渐蔓延上痛苦。
不知道是在对陆修然说还是在自言自语:“十年了吧。有时候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我竟然就这么默默看了十年。”
“十年啊,一个人能有几个十年。”
陆修然也不知道为何自己没有走开,也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就这么坐在了他身旁,听了他的故事。
也是第一次,真的看到了爱而不得的痛苦。
原来,齐泽平爱了江泽郁十年。
齐泽平第一次看到江泽郁的时候是初中。
遇见很狗血,动心却很容易。
被校外的小混混堵在胡同里,齐泽平气得红了眼,攥紧了书包带想要鱼死网破。
这个时候,一个从空而降已经喝完的可乐易拉罐砸在了其中一个小混混的头上。江泽郁单腳支着自行車,校服的拉链没有拉上,蓝色外套内的白色T恤泛着阳光,冷着的臉似是都度上了一层金色。
他的嗓音干净清晰,总能让齐泽平在后来想起的时候觉得像是柠檬汽水的感觉:“喂,我已经报警了,还要打一架吗?”
后来,齐泽平坐在江泽郁的后座上,被送回了家。
齐泽平对江泽郁道了谢,以为两人的交集就到此为止了。
后来,齐泽平才知道不是。
持续两周,齐泽平都能在放学后看到江泽郁。
在一个雨天,两人再次一起打伞回了家,再次坐在了江泽郁自行车的后座上。
他才知道,这个人是在保护自己。
那个时候,他很是欢喜,甚至一度觉得——江泽郁自行车的后座,会是自己独有的位置。
直到知道陆修然的存在。
他才知道,原来,这辆自行车的后座,从来都不属于自己。
可是,少年慕艾,早已在心底种下了种子。江泽郁的优秀,不仅仅只是星光闪耀,愈是关注,就越陷越深。
这一陷,就是十年。
他看着江泽郁,看着他的光遍布自己的世界,也看着他追着属于他的星光。
齐泽平看着陆修然的侧臉,一如当年一般似是没有變化,眼神中满是复杂:“陆修然,你知道吗?其实江泽郁······”
还没来得及说下半句,一个急促的声音打断了两人:“修然。”
陆修然恍然抬头,就看见江泽郁大步走向自己,就像是齐泽平口中所说的稳重而可靠。
江泽郁看到陆修然看着自己出神,腳步一顿,最后还是站在了陆修然的身前,伸手压了下陆修然头顶的呆毛:“怎么了?”
陆修然眨了眨眼睛,眼底的茫然缓缓褪去,似是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是江泽郁:“你来了。”
江泽郁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略微低头,眼底的神色满是認真:“我来了。”
陆修然又是一怔。
他是知道江泽郁来了的。江泽郁这个名字已经刻在了他的骨血里。
两世为人,这个名字,这个人早就突破了自己的心理防线,是自己极度信任的人。
可原来······这个人——喜欢自己吗?
喜欢?
陆修然的眼睫颤动了一下。
若是真的是喜欢,那当年,他看着自己履行婚约,看着自己和梁若在一起,自己说的那些话,他是什么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