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漪人(84)
莲心的苦涩在口中化开,命运似乎在推着她走,还好那日她和昙云都戴了帷帽,不然,她们现在已经暴露了。
“姑娘想什么呢?”
她回过神,确切道:“昙云,今晚还要麻烦你一趟,去把那枚玉佩偷出来。”
“我就准备说,姑娘就说了。”昙云拍了拍手,笑着依偎在她面前,“那密室……还查吗?”
“当然查,只不过,得找个人替我们查。”
“谁?”昙云歪头。
崔清漪耸肩,语气娇柔:“你说呢?”
昙云格格地笑了起来,连带着崔清漪也眉眼弯弯。
两人心知肚明。
用过晚饭后,崔清漪嫌冷,洗漱完便躺在了床上,等啊等,等不到那个人的出现。
风吹打着窗子,连廊的珠帘摇晃着,她像住在悬崖边,一个不留神,便被深渊吞没了。
帷帐散着,崔清漪拉上被褥,将自己的脸埋在了黑暗里。
周围倏然安静了,她呼吸平缓,只剩下自己的心跳,一下一镇定,倒是与外面的脚步声重合了。
萧绥衬度着,不知她蒙着脸干什么,看了许久,才将她头上的被褥掀开:“不闷吗?”
流动的空气侵入她的脸颊,她躺在床上,双眸悄然睁开,含着秋水去望他。
他怎么生的这般好看……
美人娟娟隔秋水,濯足洞庭望八荒……[1]
这是什么糊涂的想法?!
崔清漪眨了眨眼,迷迷糊糊道:“我还以为王爷不来了……”
萧绥抚上她的脸颊,温和开口:“怎会?忙完大理寺的事,我便赶回来了。”
崔清漪伸手,示意让他抱着自己,可萧绥却躲开了:“我把烛火熄了。”
她撇了撇嘴:“那你快去。”
“好”
不多久,他在黑暗中上了床。
被褥被再次掀开,萧绥的温热侵袭着她的身子,她的脸很像今晚的月亮,蒙着雨雾,让人看不清。
碰到她时,她蜷缩着身子,萧绥看出来了。
“害怕?”
崔清漪低声道:“没有。”
有些事情早就该发生了,但碍于她对他的心绪,崔清漪始终有些不敢,她怕萧绥发现自己在骗他的感情,甚至还怕萧绥会后悔。
后悔对她说这样的话……
床上静悄悄地,没有任何动作的进展。
直到,崔清漪下定决心,小声道:“王爷的生辰是?”
萧绥将她的身子揽过来,沉冷道:“十一月初六。”
“怎么想起来问这个?”萧绥的手覆上她的腰。
许是有些热,她闷闷道:“到时候,替王爷好好操办一番,好不好?”
她的话如春风拂面,让他想到回门的那一天。
那天,他刚进崔家的门,就被崔父崔母请走了,两个老人进屋后便给他跪了下来,怎么说也不肯起来。他们请求自己善待崔清漪,甚至连她的喜好,崔父崔母也都一一告知。
他这会儿想到,她的生辰,是初元五年三月,比他小了四岁。
“这些都是小事,现下却有件大事要和卿卿说。”
“什么大事?”
崔清漪不解,可下一秒,身子就被他搂了起来。
他将她的身子翻在自己身上,手指绕着她的后颈,一番动作行云流水,落在她眼里,则是由下而上的占有。
“当然是我们的大事。”
他挑着眉,意味不明地看向她。
崔清漪趴着,紧紧去抓他的里衣,小声弱弱道:“放我下去。”
他揉着她的后腰,眉目却冷漠:“别动。”
“今日……徐怀瑾入狱了。”
崔清漪猛然抬头:“什么?”
“什么时候?”
他怎么会入狱?
难道真的是他和高阳王做的局?
萧绥将她按在怀里:“就方才。”
“担心他?”
还真有点担心,毕竟,他若是这样死了,有些太惬意了。
就凭他干的那些事,千刀万剐都是轻的。
“我才没有,就是不知,为何会这么突然?”这倒是崔清漪的真心话。
“大理寺查到,死燕这件事是他做的。贵妃知道后,求着父皇,将他打入了大牢。”
萧绥用了些力,想听她的意思,崔清漪意识到后,便软着开了口:“原来是这样。”
“徐相可还好?”
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对,以徐怀瑾的性格,不会轻易光明正大站出来。
萧绥勾唇一笑:“卿卿觉得呢?”
他知道,她也看出了其中的不妥。
崔清漪大着胆子,往上挪了挪,待撑好后,她伸手指点了点他的下唇,笑着说:“依照我对徐怀瑾的了解,他肯定不会自毁棋局。要么是徐相推他顶罪,要么就是他故意认下的。”
萧绥握住她上下摆弄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