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华妃有喜了(56)
“皇上。”
甄嬛羞怯一声,示意宫女替自己更衣。
穿上鸳鸯肚兜,披上一袭曳地轻纱寝衣,一步一娇怯地走过去。
“莞莞,是你吗?”
两人隔了一层帘缦,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他的声音透着浓烈的欢喜与痴迷。
“四郎,是我。”
甄嬛柔情似水,又找回了最初夫妻恩爱的甜蜜感觉。
她轻轻掀开珠帘,男人痴恋的眼神令她羞答答地垂下长睫。
“怎么是你?”
甄嬛被这愤怒的一声惊住,抬眸望去,刚刚还深情款款的皇帝,满脸满眼都盛满了怒意。
“脱下来。”
皇帝盯着她的轻纱浴衣怒不可遏。
甄嬛慌了,不明白他前一秒情意绵绵,为何后一秒翻脸无情。
顺着他的视线,赫然发现衣襟处绣了一朵梅花。
这不是自己的衣物。
来不及深想,她慌不迭脱下浴衣,早有宫女接了过去。
“怎么会这样,这是姐姐的衣裳,衣襟上绣着姐姐最喜欢的梅花,臣妾记得,每次汤泉赐浴,姐姐就会穿上它。”
皇后闻讯赶来,又急又气又痛心。
一番话无异于火上浇油,令皇帝想起了与心爱女子闺房欢乐的情景。
“你怎么敢穿上纯元的衣服?你如何能与纯元相提并论?”
两句反问,不啻晴空霹雳打在甄嬛头上,这一刻她方才明白,原来是她想多了。
皇帝从来没有爱过自己,又何曾视她为妻?甄嬛,不过是他思念亡妻时的代替品。
半夜,被赶出汤泉宫的甄嬛,仅穿了一套寝衣寝裤,走着回了永寿宫。
这一路,耻辱,伤心,失望……一股恼涌上心头。
听完颂芝的汇报,我默然无语。
“纯元故衣事件”第一次被我破坏了,这次,恐怕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何况,就算皇帝给甄嬛机会,她也不愿接了。
事态如我所料,甄父被同僚参了一本,皇帝判甄家流放宁古塔。
听到消息的甄嬛不顾禁足的旨意,闯进养心殿,跪求皇上开恩,放过自己家人。
皇帝正在伏桌写信,见她不听劝解一味哀求,心烦地一推桌子,那封信飘到了甄嬛面前。
她捡起信一看,是写给已故纯元皇后的——
寄予莞莞爱妻,念悲去,独余斯良苦此身,
常魂牵梦萦,恍思难忘,暂排苦思,
纵得莞莞,莞莞类卿,
亦除却巫山非云也。
“莞莞类卿?”
甄嬛的心被这四个字彻底刺穿。
以为他是皇帝,纵妃嫔如云,自己才是他心中的唯一。
到头来,她不过是别人的替身。
莞莞,以为皇上爱极了自己“莞尔一笑”的姿容,现在才知道,不过是顶了白月光的小名。
与她多年恩爱,不过是他排遣相思时给予她的错觉。
恍如大梦方醒,甄嬛便再无回头的可能了。
皇帝本意是让她去保华殿修心养性,但甄嬛决意离宫,自请去甘露寺带发修行。
皇帝是要面子的,她这般冥顽不灵,他就算想挽留也只能放手。
甄嬛出宫的那一天,我站在皇宫最高处,目送她的马车离开。
一架马车载入宫,一架马车驶离宫,命运仿佛给她开了一个玩笑。
我缓缓下得楼来,就这样漫步在皇宫长街。
忽然,吵闹声吸引了我的视线,只见宫人们围着一名疯妇起哄。
“皇上最喜欢我了,这是他送给我的。”
疯妇一边说,一边将怀中抱着的破布娃娃,展示给大家看。
是纯儿。
披散的头发上满是泥垢,宫装破旧不堪,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你别做梦了。”小太监呲笑着一把抢过布娃娃。
纯儿急了,怒目圆睁道:“那是我的,谁敢抢?我杀了他。”
“你叫我一声爷爷,我就还给你。”小太监举着破布娃娃逗弄着。
话音未落,便听得啪地一声,那小太监被石头砸中额头,顿时鲜血直流。
纯儿的举动惹恼了众人,轰地一拥而上,拳头像雨点般落下。
“呜呜呜,这是我的东西。”
纯儿也不躲闪,在地上寻找到破布娃娃后,露出满足的笑容。
她的东西任何人不能抢,这种极端自私的想法已成了她的肌肉记忆。
即便疯了,她还是会不自觉地护“食”。
“住手。”
我喝了一声,那帮人看到我,纷纷下跪行礼。
我问他们谁是负责冷宫事务的,两个小太监哆哆嗦嗦地举手。
“将她带回去,关好了,粗茶淡饭供应着,再看见她出来,仔细你们的皮。”
那两个小太监如蒙大赦,可还没从地上爬起来,纯儿冲到了我面前。
一股恶臭扑面而来,我下意识地捂住了口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