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我的宿主是个渣(632)
又半月倏忽而过,
京师里,太子府,
久久等不到新人进府的太子先是暴怒,其后便是后怕与惊恐,不单急急扫尾以前的荒唐事,更是难得的安分,将自己的暴虐小心翼翼的掩藏起来。
当然,私底下更是疯狂的查探到底是谁坏他好事,有没有留下证据以威胁他的储君之位。
安亲王府,
向来雅致亲和的安亲王忍不住摔了一套杯盏,恨恨道:“他是疯了么,怎么突然就咬住本王不放了?”
齐允熙说的这个“他”指的是太子。
原本因着庆郡王,他那个好弟弟齐允曙的身故,齐允熙还很高兴了一段日子,在外虽以悲痛难言示人,但晚上安眠的时候睡的简直安稳合意的不得了。
可是如今,太子不知受到了什么刺激,频繁的往自己府里头探消息,这让齐允熙很是不安,总觉着太子莫不是知道了庆郡王身亡与他有些干系。
京师里的人各怀鬼胎,千里之外的青州,师攸宁正窝在草丛里煮粥。
说是煮粥,其实不过是几片菜叶子和番薯在因破了个大洞,只得歪着放的瓦罐里翻滚,糊弄熟了便可填一填肚子。
这十余天来,她随着齐允曙跑了好几个县。
齐允曙不住查探灾情问询流民,堂堂一郡王愣是将自己折腾成了个乞丐头子。
当然,即使是乞丐头子,那也是个别的流民乞丐下意识不敢招惹的人。
这片草丛自然也不止师攸宁一人在煮粥,更有旁的许多流民聚集。
大伙将自己辛苦窝藏着的,或干硬如石的窝窝头,或半块红薯乃至硬的咯牙的黑乎乎不知用什么做成的饼子,皆放在瓦罐、凿了个坑的石头片等物器上或煮或烤,皆为着给辘辘肚肠几分安慰,好接着赶路。
“公子,该用饭了。”
师攸宁用树枝戳了戳翻滚的红薯,见红薯一捅就破,便喊不远处和一衣衫褴褛的老人家寒暄的齐允曙回来。
李吉从隔壁人家借了两个豁口的碗来,正小心翼翼的清洗。
庄安昨日夜半离去了好几个时辰,如今正闭目打坐以恢复精神。
师攸宁见齐允曙一张俊脸上眉头皱的死紧,也不多话,只小心翼翼的用木勺将菜叶与红薯块捞了半碗,又倒了些汤水,这才递给他。
这位爷视察灾情太认真,每到一地必找年长之人问询往年收成,官员评价,以及汛期赈灾之事和汛后可曾淤出田地,那些田地做何使用。
不过问一回失望一回,失望一回晚上便时常一坐到天明。
齐允曙接过那碗,却是欲端去给那瘦骨嶙峋的老者。
不想他才起身,袖口便被扯住。
齐允曙看着面色倔强隐有拒绝之意的少女,原先发火,可目光往她皲裂苍白的唇上一扫,火气便怎么都发不出去,只轻声道:“放手,我自有主张。”
第466章 争持
师攸宁听眼前这个瘦了一大圈的男人说自己自有主张,顿时心头火起。
主张什么主张,将自己的东西送给旁人吃,然后自己饿的病倒么?
她将那半碗吃食硬从齐允曙手里拽过来,然后放在自己身边,不想拽的用力过猛,滚烫的汤水溅到手背上一些。
真疼啊!
可为着气势上不输,师攸宁硬生生连哼都没哼一声,心里的小人儿却被烫的跳脚,手背被溅到的地方,八成是要起泡的,真是倒霉!
两人隔着破瓦罐以及庄安用匕首削成的木勺对峙,齐允曙目光沉沉的看着眼前的少女,少女回以沉静淡然的目光,竟是丝毫不让的意思。
庄安睁开眼,对敢与自家主子爷对峙的少女愈发敬佩。
李吉则完全是仰视了,他自问胆子大,可却从没大到敢违背主子爷命令的份上。
如今相处的时日久了,他也有感觉主子不会再轻易赶姐姐走,但姐姐站直了脑袋顶都够不着主子爷下巴的人,怎么就敢瞪人呢?
给他十七八个胆子,他也……不敢……
“竹筠!”郡王殿下声音沉沉。
“听着呢,不用这么大声!”师攸宁叹息一声,从自己身前拿出另一小碗。
这是早便盛好的,里头自然也是同样的吃食,但要比之前她递给齐允曙的那碗少上一半。
郡王殿下头一次犹豫,这是接还是不接?
难道她早便料到自己会送旁人食物,所以……
师攸宁自个也饿的肝疼,拉着面前男人的手将那碗塞进他的掌心,只蔫哒哒的道:“我做的东西我做主,只有这个。”
郡王殿下知道眼前少女是好心,最终妥协的端了那小碗的野菜红薯汤去拿给了那老人家。
师攸宁舒了口气,齐允曙不是第一回 将自己的东西让给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