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夫君黑化前(双重生)(125)
姜满坐在榻侧,将甜水端给她:“今日岁除,听闻宫里晚些时候会放焰火,殿下的身体如何,御医可有说过,能否外出一小会儿,去看一会儿焰火?”
洛檀忙点点头:“御医清晨来瞧过,我已没什么大碍,焰火是一定要去看的,届时多披件衣裳就是。姐姐要与三哥一块儿来找我么?” :
姜满拿瓷勺舀起一匙甜水递去:“我是会来找你的,怎么还扯上你三哥?”
洛檀就着她的手喝下,眨眨眼,眸光一闪一闪:“我听宫里的人说,你们就要成亲啦?”
“我们……”姜满一时不知该如何同她解释,只得道,“这样的传言,我也听说了。”
洛檀不听她的,狡黠笑笑,又重复了一遍:“那晚些时候,姐姐和三哥一块儿来找我吧。”
姜满一时语塞,望着她殷殷切切的眼,点头应下了。
洛檀的病已将痊愈,眼下没什么大碍,在静妃宫中坐了一会儿,快至宫宴的时辰,姜满提早告辞。
岁除宫宴本是皇室的家宴,为方便宴后赏焰火,安排在灯花台不远处的章和殿。
天色还早,姜满记得宫里的路,谢绝了静妃派遣宫侍相送,只身一人朝章和殿的方向走去。
为方便观景,灯花台建在水畔,前往章和殿也要绕过一段临水的回廊,姜满一路走着,穿过回廊,却始终不见殿宇的影子。
她心觉是哪一处岔路走错,才转身回绕,却忽而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声音自廊道外侧的山石后传来:“我早知他去太康是别有所图,却没想到他会提早拿到这样多的消息,真是有些稀奇。”
是洛璟的声音。
这个声音,姜满无论如何也不会认错。
他与何人在此地密谈?
正疑虑,另一个声音道:“是,殿下,属下正是为太康情状,斗胆借宫宴的契机前来禀报,长公主在太康的线断了,别月楼与南越失去联系,若是三皇子将太康的一切呈禀给陛下……”
洛璟默了一瞬,愤然道:“他禀报如何?我才是父皇的亲生子,他平日偏袒便罢,难不成还真的会将太子的位置传给一个,一个与他有仇的外人?”
“殿下。”
那个声音又劝道,“殿下稍安,树大招风,想必陛下自有他的打算,这几日燕京城纷纷而起,连明正司都拦不下的流言便是最好的证明。”
“是么……”
洛璟哼笑,“元陵如何了?”
那人又应:“南境些许异动,听闻前些时日,陛下派人到元陵,命姜世子……”
话正说到关键处,山石后忽而安静下来。
姜满神色一惊,匆匆躬身,蜷在回廊的石柱下。
脚步声渐近,一步步朝回廊走来,姜满悄声挪动身体,企图远离。
“五殿下。”
一道人影自回廊侧闪出,与此同时,宽袍遮罩,在前掩住她的身形。
郑贵妃立在她身前,以宽袍广袖挡在她身前。
她朝出现在回廊上的洛璟道:“天色不早,五殿下且瞧着些开宴的时辰,万不要错过才是。”
洛璟躬身朝郑贵妃行礼,目光止不住朝她的身后飘:“这个时辰,贵妃娘娘没去主持宫宴,怎会在此?”
郑贵妃朝山石后挪动了一点目光,从容应对:“晚些时候要观焰火,我自是来瞧瞧灯花台准备得如何,带人肃清不速之客,免得到时出现异样,惊扰了陛下。”
“原是如此。”
洛璟神色不变,再拜道,“儿臣谢娘娘提醒,这便前去章和殿了。”
郑贵妃收回目光,笑着颔首。
风声寂静下来,一只手垂在眼前。
姜满搭上郑贵妃纤细柔软的手指,站起身来。
“多谢贵妃娘娘。”她说着,朝郑贵妃行了个礼。
郑贵妃收回手:“他已瞧见是你了。”
姜满点点头:“是,幸有娘娘前来,臣女才不至立时被他灭口。”
郑贵妃轻巧地抚平衣袖,再问:“听到了些什么?”
姜满简单应她:“太康的事,还有元陵,以及……燕京城中,我与三殿下的流言。”
“我早提醒过你的。”
郑贵妃只信口一问,听她这样说,笑笑,“回罢,我还需去寿安宫走一趟,他请我寻你,估摸这会儿,正在章和殿巴巴儿
地等着你呢。”
姜满愕然一瞬,再抬首,郑贵妃已转身离开了。
走入章和殿时,已是暮色四合。
姜满在殿中见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岁除家宴邀她前来,将她的席位安排在洛长安身侧,皇上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回到燕京的几日,皇上的举动桩桩件件都顺应城中流言,委洛长安以重任,将朝堂内外的更多事宜都交由他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