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夫君黑化前(双重生)(145)
事实上他们也已离得很近,他身上的沉香气息几乎要将她淹没其中,她在一片沉而苦的空气里浮浮沉沉,从未觉得这熟悉的气味竟如此苦涩。
姜满浸在微苦的气息里,心念一转,轻轻抽了口冷气:“嘶……”
洛长安果然变了神色。
他的表情紧张起来,匆匆退开:“怎么,是扯到伤口了?”
姜满朝旁一避,避开他的影子。
洛长安顿然看出她的意图。
他的指节攥紧又松开,缓缓直起身:“明日周瓷会来为你的伤处换药,府中有什么要添置的,你与她说便好。”
姜满皱紧眉头:“我说得这样清楚,你还是不肯放我走么?”
洛长安不语,转过身。
“洛宁!”
眼见身影就要走出房门,姜满坐直身体,唤他,“我要青黛,你府上的人我不习惯。”
洛长安本欲离开的步子一顿:“明日我派人请她前来。”
翌日清晨,周瓷将青黛带来府上。
姜满的伤处已无碍,只是伤口太深恢复得慢些,她任周瓷摆布着换好伤药,待她离开,唤青黛到身旁,悄声将字条交给她。
青黛心领神会,以替她取物的借口又回了趟姜府。
姜满知道,她做的手脚其实瞒不过洛长安。
她与侍女互换的伪装并不高超,况且有明正司眼线在侧,洛长安若真的打算阻拦,府外的守卫足以拦下她的所有动作,她只能被困在这里。
她只是赌昨夜的话会奏效,赌洛长安的让步罢了。
不过当姜满成功离开,在巷子里见到秦让的马车时,还是颇为意外。
自太康回来后,她已许久未与秦让对坐相谈过,至多宴上彼此有过简短的招呼,而她昏迷时秦让曾来探望,他们也未曾得见。
即便如此,二人眼下再次相见,也没生出太多生疏。
车门推开一道缝隙,见她行动不便,秦让忙探手扶她。
他扶姜满入马车,道:“你要青黛去找顾嘉沅,给郑贵妃送信?”
姜满来不及谢他,便听他此问,轻轻点头。
秦让解释:“我本要入宫,恰巧撞见青黛,你无需入宫,此事我会助你。”
姜满同他道谢:“有劳世子,只是这件事,世子不要卷进来为好。”
秦让笑了声:“郑贵妃若想插手,早就该出手,事及南越,她自然图个干净。”
姜满沉吟片刻。
“我知道你要做什么,已打点好了,你放心去做就是。”秦让仍笑着,不屑轻嗤,“我只是没想到,洛长安会做这样无耻的事。”
虽才与洛长安闹得不欢而散,姜满还是替他辩解了一句:“事及南越帝姬,他怕背后的人出手报复。”
秦让大咧咧地靠在椅背,轻哼一声:“他的心思可深着,惯会说些冠冕堂皇的话哄人,你别被他唬住了。”
姜满没有继续同他谈论洛长安,道:“那便多谢世子,只是洛宁那儿……”
听她径直脱口洛长安的名姓,秦让微微愣住。
他思索一息,却实在琢磨不清楚这二人的关系到底如何,没有细究。
他道:“放心,我与你的交情与洛长安无关,没有他,我照旧会助你。”
姜满颔首,又道:“你不问我,为什么要帮长平帝姬?”
秦让满不在乎地摇摇头:“你想帮谁都自有你的道理,我并不感到奇怪,况且你从未要我帮过什么,还有不多时我就要回秦地,做这些,也是最后在燕京的时日,能帮到你的事。”
姜满愣了一下:“你要回西川了?”
秦让点点头。
“我今日入宫,就是为此事。”
“父亲染疾,西川无人主持大局,前些时日,他上奏请旨,希望我能回西川,接手他的位置。”
他说着,又捏了捏眉心,叹道,“只是政事一类,我虽在燕京有所学习,却都只是纸上谈兵,从未亲自处理过……而我接手他的位置,也不过是因秦地没有第二个合适的继承人。”
姜满听着他说,依稀回想起当年相传,洛长安起兵一路,似乎也曾得秦地相助。
秦地民殷财阜,一派欣欣向荣,而那时候的秦王,已是秦让了。
姜满道:“世子宅心仁厚,爱民恤物,已是秦地百姓的福祉了。”
秦让笑了:“承你吉言,届时你若来西川,我请你喝秦地的石榴酒。”
姜满也弯起眉眼:“好,那就这样说定了。”
二人说着话,马车已行至关押长平帝姬的驿馆。
守卫层叠,将驿馆围得密密实实,马车绕了条路,沿着一道暗巷绕去驿馆的后门。
后门的守卫早已经秦让调换,他送姜满到门内,道:“一盏茶的时间,快去快回。”
姜满点点头,很快随其中接应的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