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夫君黑化前(双重生)(159)
膳厅已备好餐饭,姜满跨过门槛,望见那道坐在堂中的,熟悉的影子。
含在眼眶多时的泪终于落下,她的双膝登时一弯,嗓音里压着哭腔:“阿娘。”
没料想到她这一跪,堂上妇人匆匆起身去扶。
“小满。”宋冉柔声唤着她,抚过她的额发,轻柔拭去她眼角的泪珠,“才一载未见,怎么还哭了。”
却不等宋冉将姜满扶起,又一道影走入堂中,跪下了。
洛长安并跪在姜满的身侧,行礼,道:“晚辈洛宁,见过夫人。”
宋冉忙转过身:“殿下,快些请起,臣妇如何能受殿下的礼。”
洛长安却摇头,道:“晚辈该向您行礼的,一别多年,您与老夫人的身体可还安康?”
“好,都好,眼下时辰太晚,母亲已先歇下,明日你们便能见着了。”宋冉扶他起身,又问,“太后娘娘她,可还好么?”
洛长安微微垂眼,如实道:“皇祖母年事已高,身子不如往日,她总念着您与老夫人,念着元陵,嘱咐晚辈来元陵时定要问您与老夫人安。”
宋冉轻叹一声。
“瞧你这孩子,都长这么高了。”她拿手比划了一下,“沐微带你来的那年,你才这么高一点儿,还记得当年,当年……”
她话只说了半截,眉眼动容,满是追念,再说不下去半句。
洛长安再次屈膝,跪身在地:“夫人,当年在筠山,是我父亲他,是洛家对不住你们……晚辈自知万死难辞,只能如今在此向你们赔罪。”
“别这
样说。“宋冉拭了一把眼泪,低低叹息,“不是你的错,也不是先太子殿下与沐微的错。当年,我和侯爷,与沐微和殿下几人间,早已经是过命的交情,侯爷与先太子情谊深厚,又皆是重情之人,当年筠山的消息传回元陵时,我便知他一定会做这样的选择。”
她看着洛长安,目光转向姜满,在二人的身上转了个回环:“倒是你这孩子,怎么比小时候还生疏,这会儿是不是该改口了?”
洛长安一愣,经姜满戳了戳手臂才回过神来,忙唤:“是,伯母。”
宋冉缓和过情绪,面上的悲切散去些许,弯起眉眼。
“阿娘!”姜念时低声在旁抗议,“你都没摸清他的底细,就这样,就这样轻易容他进我们家的门?他……”
“好了,姜和。”宋冉接过他的话,“你怎不知学学阿棠,多大的人了,遇见你妹妹的事还不知稳重。”
姜念时撇一撇嘴,哑了火。
苏棠便笑,与姜念时牵在一起的手动一动,轻轻挠他的掌心。
斥过姜念时,宋冉再转向姜满与洛长安,问:“听闻你们走得匆忙,没在燕京办婚典,想回南安再商议?”
洛长安颔首称是。
宋冉顿一顿言语,征询二人道:“得知你们的婚期时,元陵早早备了小满成婚的衣裳,是我与你们祖母,还有阿棠一同绣制的,你们若不急着赶路,不如……在元陵停些时日,在这儿成婚?”
洛长安神色微动,转首,看向姜满。
两厢对视,他笑着回转目光,点了点头:“能与小满在元陵成婚,自是再好不过。”
第66章
府中一切如今都交由苏棠安置,洛长安的客居被分在了姜府的一角,与姜满的寝院分在姜府两端。
姜满不用猜也能想到,是姜念时的手笔。
大抵是洛长安曾与他往来信件,与他主动谈起筠山,提及当年之事,他将诸多已知的消息与细枝末节说与姜念时听,如今才叫姜念时觉得,他是个心思莫测城府高深的人。
用膳后已是深夜,母亲回房歇下,兄嫂也回了寝院,姜满抱着小猫躺在熟悉的床榻,朝帐顶望了一会儿。
许久,四下皆静,连窗外的风声都听不见,她悄声起身,掀开帘帐,安置好熟睡的小猫,换了身衣裳。
洛长安的客房实在太远,走出院落,姜满计算好路线,蹑手蹑脚地沿着墙角走,穿过后院的回廊才舒一口气,迎面却正撞见了坐在小亭里的姜念时。
是等了她许久的样子。
猫着腰转回去,脚步声倏然停在身后,衣领被揪起,姜念时自后捉住她,“怎么来了又要走?这样久不见,如今是不想见我?”
姜满缩了缩肩膀,“哥,我不是……”
“以为一年不见,我就猜不到你这点小伎俩了?”姜念时哼了一声,拎起她,“跟我走。”
姜满被一路拎去了茶室。
室内满是清淡的香气,苏棠也在,正捧着茶水坐在案前吃茶点。
见案上的茶盏,二人方才大概已说了一会儿话了。
瞧见苏棠,姜满便觉自己得了救,忙从姜念时手下挣脱,依偎到她身侧:“阿棠姐姐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