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夫君黑化前(双重生)(51)
洛长安及时捏住她的下颌,将她的脑袋推回去。
细布缠绕而上,他移开目光,努力将注意从姜满微微绷紧的脖颈上移开。
他道:“我与她的旧怨很难算完,最初是因九年前的一个冬日,那时长公主……皇姑姑尚在燕京,我与秦让下学后出宫去玩,刚巧天降大雪,便一同到她府中暂避。”
“她本好意留我二人避雪,我却打翻了她的炭盆,烧了她的书案,烧毁了她案上的半数墨宝。”
姜满微有错愕。
不管如今或是从前,洛长安在她面前惯来沉稳冷静,少有失态的模样,没想到他幼时也有这样调皮冒失的时候。
姜满问:“是古画?”
洛长安摇头:“是她自己的画。”
姜满眨了眨眼:“既如此,殿下何不请人重新绘制后赔偿长公主,同她道歉赔罪,偏生因此结了怨怼?”
“我不要赔偿给她。”
洛长安曲指绕过她的脖颈,在细布的末端打了个漂亮的结扣。
一切妥当,他笑了声,“因为我打翻炭盆,本就是故意的。”
姜满:“……”
为姜满包扎好伤口后,洛长安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拂开衣袖。
姜满瞧见他手臂上缠绕的细布,问:“你要在这儿换药?”
问罢又觉得实在多余。
洛长安坦然点头,熟练地扯开结扣。
染了血细布一圈圈解开,落在托盘一侧。
姜满在旁瞧着,没有动作。
拎起药瓶,洛长安的衣袖重新滑落下来。
他没言语,只伸手朝上拢了拢,目光不转,也不开口,自顾自地继续换药。
姜满太了解他的性子,他故作这般举动,摆明是等她开口相助。
于是她束手坐视,任他演戏。
往复几次,眼瞧洛长安手臂上的药换到天黑也换不完,姜满看着他佯装认真的模样,终于开口:“殿下可要我帮忙?”
洛长安正等着她这句话,从善如流地伸来手臂。
姜满轻声叹息,撩起他的衣袖:“你别这样紧张,放下些,用不着一直抬着手腕。”
昨夜的刺客出手毫不留情,招招式式皆带了杀意,留在洛长安身上的伤口同样不好看,深浅几道,斑驳在他的手臂上。
姜满在伤口洒下药粉,又扯来细布,一圈圈缠绕上去。
她垂着脑袋认真包扎,发顶忽而落下一声轻笑。
姜满不解抬首,险些撞上他的额头。
他们的距离太近,呼吸交缠间,姜满微有怔然。
不过一瞬,她猛然回神,手下一动,本规整缠绕在洛长安手臂上的细布散开,被她的手勾乱了。
姜满匆匆退后,按下心绪,重新去检查他的伤口。
幸而药粉还安然无恙地敷在伤口上,姜满一时无奈,仰起头:“殿下在笑什么?”
“瞧你包扎的手法有些熟悉。”
洛长安动了动手臂,解释道,“好似和那日在静法寺时,你给小猫包扎的手法是一样的。”
他笑着,柔和的夕照落在他的眼角眉梢,平白叫人恍了神。
姜满移开目光,重新拿起细布:“原来殿下是觉得我包扎的不够好看。”
手臂上的细布已然散乱,洛长安的视线落回去,眼底也染着笑:“只是乱了些,倒……没有难看。”
姜满听出他的打趣,没说话,扯着细布两端的手故意带了力,如愿换来一声微滞的抽气。
二人折腾许久,包扎完已是暮色四合。
秋日里,天黑得早些,二人身上都带了伤,便商议着明日一早回城。
用过晚膳,周瓷前来禀报公事,姜满在院子里走动,打眼望见魏澄正倚在回廊一侧,手中拎着段赤金色的丝线。
她有些好奇,走去唤了声:“小魏大人。”
魏澄惊了一瞬,回神应她:“姑娘!”
姜满失笑,指一指他手中丝线:“你在编穗子?是要送人的?”
“怎么姑娘也这么问?”
魏澄咧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属下学来给自己编的,姑娘是没瞧见,阮朝的那只穗子可好看了。”
姜满看向他手中只编了短短一截的丝线,问:“你没问问阮朝,她那只是怎样编的?”
“她不会这个。”
魏澄摇摇头,“那只穗子应当是什么人送她的,她可宝贝着。我朝她借,她只拿出来给我瞧两眼便收回去。”
姜满接过他手中丝线,回忆了一下。
她勾动指节,慢着动作给他瞧:“这只轴线压错了,这样压过去,往复几次,这段便好了。”
魏澄仔细瞧着,连连点头:“姑娘,想不到你也会编穗子?”
姜满抬眼:“我也?”
魏澄眨眨眼,神神秘秘道:“是啊,姑娘不知道吧,殿下他也会。上次他看见我编时也说是轴线绕错了,我回去一瞧,还真是他说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