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夫君黑化前(双重生)(65)
顾嘉沅认真思考了下:“她那手琵琶确是堪称登峰造极,但曲子却实在锋利了些,你喜欢听那样的?”
“不是因此。”
见顾嘉沅一脸认真地猜测,姜满笑了笑,终于说回正题,“我只是想,曲红绡与曲三娘一介布衣,不该被他人所犯的罪牵连而死。”
顾嘉沅不信她的话,似笑非笑:“想不到姜小姐不仅能言善辩,还有一副菩萨心肠?”
姜满的神色认真起来。
“不是的,我只是想自保。”
上一世姜家获罪的宣诏犹在耳畔,姜满微阖了阖眼,而后说,“顾嘉沅,那日跪在秋岁宴上的人在今日可以是曲红绡,可以是曲三娘,明日便可以是我,是你,是任何一个心有牵念,却手无寸铁的人。”
顾嘉沅沉默许久。
直到灯花爆出一声噼啪,她抬眼,头一次郑重唤她的名字。
“姜满。”
她看着她,“我可以说服我兄长,你要不要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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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红绡的身子虚弱,与秦让二人未能走出多远。二人先后在京郊的小镇停留,又在数十里外的荒庙落了脚。
经姜满拖延,周瓷绕过皇城司的耳目,先一步劫走了曲红绡。
皇城司的人赶到后扑了个空,只得先将荒庙围住,等待顾谨序的指示。
洛长安是与顾谨序的调令先后赶到荒庙的。
赶到时,皇城司的人已接到调令,侍卫不再逼问曲红绡的下落,而是径直闯入寺庙,打算押解秦让。
秦让持刀以对,抵死不从。
洛长安匆忙拦了一拦。
一位是秦王的世子,一位是天家的殿下,见洛长安只身前来,皇城司的人审时度势,主动退却一步,同意他入内劝说。
才走入庙中,刃光直直刺来,洛长安抽剑作挡。
烛火绰绰,刀剑相接,秦让满面怒意,目光灼灼。
“洛长安,你还敢来此?”
他借着刀刃的力逼近了些,压低的嗓音里满是愠怒,“你利用曲红绡在前,命人劫走她在后,今日你若不将她的下落告知于我,我必与你不死不休。”
洛长安微眯了眯眼,反手挽剑,轻而易举将他震退两步。
他留了两分情面,手腕翻转,以剑柄敲上秦让的肩骨。
“我是在救她。”
洛长安言简意赅,“你借她的手做要人命的交易,后又带着她劫狱越狱,你是觉得害她不够?要害死她才罢休?”
骨节经剑柄击出一记脆响,秦让猛然吃痛,发出一声闷哼。
他手下力道不得已卸了二寸,张张口,发出一声嗤笑。
“是你逼她铤而走险到奉元殿陈词,是你的好皇弟送毒药到牢中诱她自戕,你有什么脸问我这样的话?”
秦让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脱开桎梏立时再次挥刀袭来,边愤然道,“洛长安,你助纣为虐,为虎作伥,如今这御阶之上坐着的人是谁,一个阴险鼠辈,一个鸠占鹊巢的私生子!你是眼瞎了看不清楚么?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当真不知?你当真要自欺欺人一辈子么?”
“你明明知道当年先太子如何善待他,可他却串通南越人在筠山害死了先太子,又大肆杀戮,编织谎言顶替他坐上了皇位,若不是他始终没能得到那半块兵符,还会如此哄着你?还会留你至今?”
“你不忠不孝,为了苟活认贼作父,若是先太子泉下有知,该何其抱恨,你要让他连死也不能瞑目么?”
第30章
刀刃剐蹭着刺破洛长安的衣袖,他一言不发,退后一步。
烛火幽微,明暗交错的光影间,依稀能瞧见他泛红的眼眶。
见他沉默,秦让并不打算罢休,冷笑一声,继续朝人的心窝子上戳:“你自己认贼作父便罢,可如今姜满也在燕京,你向这位我们这位好陛下俯首称臣的时候,可有想过当年平凉侯是如何死的?你与她一同叩拜时心里想着什么,你敢同她全然道出当年之事吗?”
“你不敢,所以你如此虚伪地粉饰太平,可你与姜满朝夕相对时,良心不会作痛……”
话音未落,寒芒骤然划过。
长刀锵然一声被劈落在地,洛长安手中的剑眨眼间架上秦让的脖颈。
他目若寒星,眼眶已然红了一圈儿:“秦让,你闹够了吗?”
秦让却梗着脖颈,面上浮现出嘲弄的笑意来。
明明输在洛长安的剑下,他却宛若一个胜利者般面带笑意。
他斜眼睨着洛长安,边将脖子朝横在颈侧的剑刃上送,边挑衅道:“怎么,难得见三殿下有如此恼羞成怒的时候,是被我说中了?”
洛长安没忍住挪动了一下,他的脖颈便又跟上来。
往复几次,洛长安终于忍无可忍。
剑刃在秦让的颈侧划出细长的血痕,鲜血顷刻流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