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又响起小姑娘们的声音，“妈，出啥事了。”

“我爹咋了？”

“你们都回屋睡觉去！不关你们事！”女人把女孩们赶走了，又拍两下门。但见没人搭理她，于是掏出钥匙来捅锁。

黑暗当中，青羽看见门把手在剧烈晃动。

她早有钥匙竟不开门，可见真是共犯的同伙。青羽看地上那人出气多进气少就扔了凳子，趁着女人开门瞬间猛扑上去。

她一把推开女人拔腿就往外跑，那女人被冲撞的倒在地上，也是哎哟哎哟的叫着，“你干啥啊！你要死啊——”

青羽不顾身后喊叫，一路穿过土院子来到外头，借着月色能看见朦朦胧胧的村庄。

她一口气跑到村头，在一户人家的草垛子后面藏起来，听后头没人追来，这才停了下来休息。

今日月亮极亮，她看见身上穿着一条单薄的浅灰色裤子，一个碎花背心，洗的图案都淡了，头发散乱着搭在后背，垂到屁股下面那么长。

虽然是入秋了，但是跑了一身大汗也不觉得冷。

青羽又等了一会儿，看没有人过来找，就近在那草垛子挖了个坑，躺进去和洛洛说传输剧情。

……

这个故事发生在八零年代到九零年代之间，一个很偏僻的山村里。

有一家人姓罗，夫妻两个结婚几年了，总是怀不上孩子。后来听老家人说，他们夫妻是没有子女缘，不过可以抱养个孩子，如果孩子有兄弟姐妹缘，会给这个家带来孩子。

于是这对夫妻四处打听，听说邻村有一户人家为生儿子，生了一大堆女儿，正愁养不起。于是罗家夫妻上门，讨要了一个四岁的女孩带回来，起名罗丫头。

之所以讨要女孩，是因为罗家夫妻也重男轻女，他们也想生下属于自己的男孩。

罗丫头来了这个家不到一年，女人就怀上了自己的孩子。夫妻俩高兴极了，所以对罗丫头也还算好。

他们就想着，如果生的是男孩，养女可以养童养媳，或者把养女嫁出去，换了彩礼钱给儿子娶媳妇用。

他们算计的当然是不错的，结果一年后，这家女人生的也是个女儿。

夫妻俩十分愁苦，没孩子时候想要孩子，有孩子了又想要男孩，人总是不满足的。

当时十里八村的都有溺死女婴的手段，可罗家人是不敢的，他们怕以后又生不出了。有个女孩总比没孩子好，所以第一个女婴就这样留住了。

但他们的怨气无处发泄，只能把缘由归结在罗丫头身上。说是罗丫头八字不好，只有“姐妹缘”，没有“兄弟缘”。

罗家人想把罗丫头退回去，去别处换个有“兄弟缘”的孩子。

但是那户人家还没生出儿子呢，死活不认这送走的女儿，罗家人又只好把罗丫头领回来了。

从那以后，罗丫头不再是给罗家带来子孙缘的养女了，她只是一个不要钱的奴隶。

五岁的罗丫头过上了水深火热的生活。人还没灶台高呢就开始干活了，一点做不好就要挨打挨骂。

大概是罗丫头的姐妹缘太强了，罗家夫妻又接连怀孕，生了三个可惜都是女孩。

罗家家境一般，养这么多孩子属实费劲，他们也想过弄死，或者送人。

但后来他们想了想，觉得可以把女孩子当家禽养，平时给口吃的就行了，以后还能干活赚钱孝顺父母，所以还是留下了。

随着家里姑娘的增多，罗丫头的处境变得越来越不好。才刚十来岁的小姑娘，又干又瘦，看着和七八岁一样。三个妹妹长大一点后也跟着罗丫头一起干活照顾家，村里头时常能看见四个小姑娘一身邋遢手拉手的走在一起。

九零年代时，女人怒怀了第四个。

罗家姑娘们每天在心里默默祷告，希望这是一个男孩。养父母圆梦了，她们也就解脱了。

有邻居亲戚看女人，都说她肚子是尖的，肯定是儿子，罗家夫妻俩开心的不行，各种进补，结果补大发了导致难产生不出。那时候医疗条件也一般，孩子没保住——虽然依旧是个女儿。

兴许是这一次生产彻底伤了身体，后面夫妻两个怎么都怀不上了。但他们还是想要儿子，年年都去找老中医调理，年年都不成功。

随着时间推移，姑娘们在挨打挨骂中长大了，罗丫头十五六岁的姑娘，身体也开始发育，越来越有女人味儿了。

直到有一天罗丫头来了例假，夫妻俩忽然就生出了歪主意。

不如让大姑娘和养父生一个？

反正大家都没有血缘关系，怕什么的呢！

夫妻俩一拍即合，他们为了儿子，已经可以不在乎什么伦理道德了。

罗丫头念过两年书就被送到家乡的工厂当女工干活去了，她根本就不懂男女的事儿，被养父母骗了，稀里糊涂的就和养父怀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