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杏哆哆嗦嗦跪在他面前：“王爷。”

萧律的视线在她身上定了片刻，转而看向陆婉柔。

“这是你的人，还是交给你自己审问吧。”

说完，他大步向外走，似乎是不想管这些事。

萧律心知陆婉柔不会做这种事。

不过这次的事倒是给了他一个远离她理由。

这段时间，他们关系太近了。

这不是他所希望的。

陆婉柔看他离开，心中一慌，下意识拉住他的袖子：“王爷别走。”

谁知手上一滑没有拉住，在惯性作用下向前扑倒，肚子撞到桌角，又滑落在地上。

秋霜惊呼：“王妃！”

陆婉柔脸色一白，捂住肚子冷汗直冒。

下一刻，一滩刺眼的红色从她身下缓缓淌出。

这下众人慌了，连忙把她扶到床上。

萧律此时也不好走，让人去喊大夫，自己坐在她床边。

陆婉柔捂着绞痛的肚子，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她猛地睁大眼睛，用力握住萧律的胳膊。

“孩子，王爷，我们的孩子……”

萧律心头一跳。

大夫背着药箱跑得哼哧哼哧的，脸都红了喘着粗气为陆婉柔检查。

把脉后，大夫眉毛皱了皱，然后又舒展起来：“幸好撞得不重，只是见了红，孩子还在，只是以后要好好养着身子，万不可再磕碰了。”

萧律没想到她真的怀孕了，只那么一晚。

秋霜喜极而泣：“太好了，奴婢这就去煎药。”

最后药是萧律亲自喂的。

陆婉柔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了类似温柔的神色，以往只有面对沈瑶瑶时才有。

“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陆婉柔流着泪：“王爷，我是不是一个很不合格的母亲……”

萧律一顿，叹息一声，动作僵硬地摸了摸她的头。

“别多想，与你无关。”

陆婉柔苍白着脸，声音破碎，是压抑不住的哽咽。

“王爷，你可以抱抱我吗？”

气氛沉默下来，萧律站在那里久久不动，久到陆婉柔以为他不愿意的时候，一个微凉的怀抱覆下来。

转瞬即离。

“你好好休息。”

萧律走后，她表情有些恍惚，轻轻抚摸着肚子，久久出神。

原来被王爷关心是这种感觉。

她忽然有些嫉妒沈瑶瑶了。

“秋霜。”

她忽然开口：“你说如果今天的事再发生一次，王爷会不会对我更加温柔？”

秋霜脸色变了：“王妃，你可不要做傻事。”

“我想得很清楚！”

陆婉柔眼神没有焦距：“我没保护好这个孩子，就算这次养好了，他生下来也有可能体弱多病，或是痴傻，与其这样，还不如用他获得王爷怜惜。”

陆婉柔温和的眸子此刻近乎疯狂。

“秋霜，你帮我好不好？”

“王妃……”

她根本不在意秋霜的回答，自顾自继续说：“王爷对沈瑶瑶太好了，你说会不会有一天，他为了给沈瑶瑶腾位置把我休了？”

她话题突然跳跃，秋霜都没反应过来。

怀孕中的女人心思实在是多变，让人捉摸不透。

陆婉柔抚摸着还不显怀的平坦小腹，目光坚定起来。

……

年关将近，府上到处挂着红灯笼，处处透着新年的喜庆。

萧律也清闲了许多，大多数时候都在府中。

沈瑶瑶窝在他书房里看书，犹爱各种志怪见闻。

“表哥，听说宫里会举办除夕宫宴，表哥这次带我一起去好不好？”

她缩在柔软暖和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一本书，探出脑袋望着在桌前练字的萧律。

这次宫宴还挺重要的。

在宫宴上原主之前所做的那些事情全部暴露，女主沉冤昭雪，男主也看清了原主的真面目。

萧律以前没带她去过宫里，尤其是冬天，她身子弱，吹不得风，宫宴上礼仪繁琐，她受不住。

这一次也没有同意：“不行，你身子弱，当心生病。”

沈瑶瑶一听，这可不行。

她立刻从软榻上起来，迈着小碎步跑到萧律身边，小手拉住他的袖子晃啊晃：“表哥，我想去嘛～”

“我都好久没出过门了，再闷下去就要发霉了，到时候更要生病，表哥～”

这时，陆婉柔从外面进来，手里像之前一样提着食盒。

她看到沈瑶瑶也在，尤其还与萧律这般亲密，微微一愣，接着眼神闪了闪，纤长的睫毛下垂，掩下眸中的郁色。

“王爷，妾身听说您午膳没用几口，担心您饿，特意来送一些吃食。”

各种各样的糕点摆在桌上，色香味俱全。

“瑶瑶也在，一起用些吧。”

沈瑶瑶眼睛亮晶晶，视线黏在形状漂亮的糕点上，怎么都移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