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迟怒了，奋起反抗：“你怎么不叫他去做？”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顾听澜。

然而……

顾听澜捞出涮好的肥牛，沾上酱料用筷子送到沈瑶瑶嘴边：“瑶瑶。”

沈瑶瑶十分自然地张开嘴。

末了，夸道：“听澜哥哥真好。”

喂完沈瑶瑶，顾听澜眸子轻轻瞥过去：“你刚才说什么？”

沈迟：“……没、没什么。”

牙都要酸掉了。

火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七十平的房间里，三个人围坐在一起，春节的倒计时诵响，窗外绚烂的礼花映在沈瑶瑶眼中，繁星点点。

这里是沈家刚破产时，沈迟租的那间房，沈瑶瑶把它买下来。

过年就该挤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地方小才更显气氛温馨。

沈迟喝了点酒，人有些飘，打了个嗝，给沈瑶瑶吹牛：“姐，我跟你说，你当初投资我绝对是最明智的决定，你看，这才两年，我给你把本钱翻了三倍，不亏吧。”

当然，这其中少不了顾听澜的帮忙。

沈瑶瑶敷衍道：“嗯嗯嗯，你最厉害，行了吧。”

但是顾听澜看得很清楚，她眼中是带着笑意的。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沈瑶瑶觉得奇怪，这么晚了，还有谁会过来？

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沈瑶瑶一阵后悔，她为什么要想不开来开这个门？

顾霄抬手挡了挡：“等等，先别关，我有话想和你说。”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瑶瑶，我知道，当初是我不对，我找了你两年，你一回国我就立马过来了。”

“哦。”

她冷漠的态度让顾霄感到难受：“瑶瑶，我们之间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以前那个强势的顾霄这一刻莫名有些卑微。

也许是短暂的心软了一瞬，沈瑶瑶叹息一声：“顾霄，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有缘无分。”

“没什么事就回去吧，你会遇到比我更好的女孩。”

说完这句话，沈瑶瑶作势要关门。

身后走过来一个高大的身影，他环住沈瑶瑶的腰：“老婆，谁啊，聊这么久？”

顾听澜十分自然地环住她，然后才看向顾霄，带有一种挑衅的意味。

沈瑶瑶：……幼稚。

老婆？

顾霄目光怔怔：“你，你们，结婚了？”

他忽然扫到两人手上的婚戒，更加怔愣。

沈瑶瑶握住顾听澜的手，十指相扣，笑着嗯了一声。

那对钻戒莫名刺眼。

顾霄失魂落魄，走在路上险些被石头绊倒，他回头看了眼那栋老旧居民楼，一个房间亮起了灯。

光影透过窗帘映在玻璃上，两个人抱在一起拥吻。

许久，他自嘲一笑。

看到顾霄离开，顾听澜才松开沈瑶瑶。

沈瑶瑶摸了摸被窗户硌疼的肩膀，嗔怪着瞪他：“幼不幼稚。”

迎接她的是密密麻麻的吻。

那天晚上，顾霄在车里坐了一夜，烟头散落一地。

“直到这一刻，我忽然觉得自己做错了，却又无能为力去挽回，所有的不甘、怨恨、爱意，随着沈瑶瑶的离开，有的消逝在悔恨中，有的愈演愈烈。”

——顾霄。

新年过后，沈瑶瑶与顾听澜又踏上了旅途。

这几年，发生了许多事。

顾霄似乎彻底放弃沈瑶瑶了，一心扑在事业上，废寝忘食，几度因为过劳而进医院，要不是医生说他再这样下去有猝死的可能，他也许到现在都不会收敛。

容姗被排除在容家权力中心之外了，除了每月固定的零花钱，其他的什么都得不到，继承权都没她的份。

听说是顾霄联合她的几个兄弟姐妹做的。

沈瑶瑶在国外遇到了容妍，容姗的姐姐，也是五年前在酒吧缠着温礼的那个女人，她现在有了一个外国男朋友，不过和温礼气质很像。

也遇到了温礼。

他带着齐泽过来和他们打招呼。

齐泽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对不起，沈小姐，我那天不该骗你喝下那杯酒的。”

沈瑶瑶嗯哼一声，没说原谅也没说不原谅。

“下次别做那种事了。”

齐泽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有点傻乎乎的，和沈迟一样，不，比沈迟更单纯。

从温礼口中，他们也了解到当初和高中老师订婚的小姑姑温楚楚离婚了。

因为那个高中老师受不了温家的强势，也没办法融入进上流圈子，刚结婚两年就提出了离婚。

似乎每个人都在按照自己的人生轨迹行走。

沈瑶瑶忽然抱住顾听澜，把脸埋进他怀中，感受着他身上松雪一般让人安心的气息。

“听澜哥哥，还好我遇到了你。”

顾听澜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回抱住她。